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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隼闭了嘴,闻声看过去。
在他前方几步远的地方,走来一个持刀的男子。此人手上的那把刀他认得,勃律曾经对其甚为戒备,人他也记得,是那日来接其其格回族的男人,叫勃律更为提防。
如今人进入了穆格勒的驻地,却没人来拦,这让阿隼刹然凌冽起戾气。
其其格惊慌失措的看了眼身后的阿日彬,但很快镇定下来,在外人眼中只当是被逃跑抓到的心虚。
“我、我出来随便走走……”
其其格尴尬地笑着,说罢立马换上可怜兮兮的神情:“阿塔把我关在族内这么久,好不容易说服他带我来那雅尔大会,我又许久未见海日古,思念成疾啊,这才想偷偷来见他。”
“特勤这次没有来。”
阿日彬笑着看着小公主,似乎信了她的话,颇为遗憾的告诉她。
其其格的笑容立刻僵在嘴角,有些想闪避对面的目光:“你、你怎么知道?”
“王方才见过大可汗了。”
阿日彬这样说,抬头却对上对面男人不知何时暗沉下去的眼睛。这双眼睛里饱含太多,有戒备,有冷然,亦有一名将士该有的敏锐和犀利。
阿日彬似是不以为然,冲他回了友好的笑后收回目光,转向其其格温和道:“公主,您不能擅自进入别族的驻地,赶紧随我回去吧。”
“好。”
女子面色纠结地望了眼身后的阿隼,最终还是小声颓然地答应下来。她恹恹跟着阿日彬往回走,走了没三步又回头来看他,眼神中好像一闪而过一道光翼,下瞬还没让人抓住,便飞快消失殆尽。
阿隼盯着其其格的背影,觉得今夜的其其格很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等他搬完东西进帐,看见勃律正在里面逗着狼崽子玩耍,一手一嘴里分别拉扯着同一块绢布的两角,大有要比谁力气大的势头。
狼崽子拼了命的咬着布角不断蹬腿往后拽,勃律则在它对面笑嘻嘻地扯着另一头,稍稍一用力就把它拽的猛然往前滑。
阿隼顿时看笑了:“你跟它较什么劲。”
“它性子太倔,需要多挫挫。”
勃律说的一副好像道理的样子,结果下一瞬手就松开了,导致狼崽子一不留意,惯性让自己跌坐在了地上。
“都妥当了?”
勃律拍拍身子从地上站起来,问阿隼。
“妥当了。”
阿隼看了一圈。犁堤的帐子布置的比族内要小,但该有的一应俱全。烛火燃了好几盏,让整间帐子灯火通明,甚是明亮耀眼。
他偏过目光,注意到搁置在几案上的饭菜没有动,问:“怎么不吃饭?”
“等你呢。”
勃律懒洋洋的坐过来,亲自给他递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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