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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隼见他邀功一般,有些好笑地问:“殿下吩咐的?”
“自然是。”
阿木尔随心倚在矮脚榻上,啧啧两口:“中原人,你到底是给勃律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当下的身份还能让勃律为你大费周章地在备出来一间帷帐,真是平白小瞧你了。”
阿隼环视帐内一圈,直直落回阿木尔身上。他语气坚定:“我没有迷惑殿下,许是殿下开心吧。”
“他开心?”
阿木尔立刻嗤笑,“他天天都开心,我怎么没见能赏我几口羊肉呢。”
阿隼没回话,自顾自地弯腰收拾起了铺子,倒显得阿木尔自讨没趣。男人摸摸鼻尖,换个姿势坐在那里,视线盯着阿隼左右来回移动着。
盯了一会儿,阿木尔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地舔了下嘴唇,神情有些严肃:“阿隼,你以后没得令不许进勃律的帷帐。”
阿隼蹙眉回头,这句话搅得他委实不爽。他硬生生地问:“为何?”
阿木尔一愣,没料到他能回的这般迅又理直气壮,当即好笑道:“怎么,你还想待在勃律的帐内做什么?”
“我可警告你,你别看宝娜是个女人,她可是连我都不敢惹的。”
阿木尔撇撇嘴,“这丫头从小就在勃律身边,比我和符€€待得时间都长,护他跟护价值不菲的珠宝似的,小心哪天咬死你这个中原来的狼崽子。”
顿了顿,阿木尔摇了摇头:“不对,整个狼师的女人都不好惹。”
他朝前探探身子,神秘兮兮地小声说:“你旁边帐内住的是塔娜姑姑,将宝娜从小养大,宝娜的性子一大半都是从那儿学来的……你可得小心点,照你这吐出来话能噎死人的性子,我都怕你哪天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扔进穆勒河里。”
阿隼面色难看,欲言又止地瞅着这看似温润的男子。他上次送炭火的时候见过一次此人所言的塔娜姑姑,挽着辫子系着长杉,面上倒没有阿木尔描述中凶神恶煞的模样,反倒透着一股威严。
那是不教于勃律的威严,也不是自己往日所见到的中原帝王般的威严。那股子女性的威严气似乎是长久在狼师生活形成的,依稀能从姿态中看出她已经在这里生活许久了,久到让他自然而然般放有尊敬。
再听阿木尔这般一说,阿隼心中有了扇明镜。这口中所谓的宝娜姑姑,怕是从小管教人的,又或许是在勃律的手下管着哪些子事儿。
阿木尔咂咂舌,眼见阿隼没了音,心道他莫不是被自己吓怕了,正要抬腿再次款款而谈时,帐外突然间人群嘈杂的厉害,听脚步声还都往一个方向急跑。
男子蓦然顿住,侧头诧异:“这外头什么情况?怎得这么乱?”
见声音不止,反而越来越烈,他终是坐不住起了身,快步走去掀开布帘,就着撂帘子的动作蹙眉朝外一望。
帐外,熟悉的人纷纷笑着朝主帐方向跑去,有人注意到了阿木尔,还挥手示意他赶紧动身。
“喂!阿木尔!你怎么还站在那儿?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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