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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献,你可还记得母亲以前讲过的那个故事?”
“代王刺青?”
“嗯”
孙芑不安,“青州地势险峻,昼长夜短,瓜果熟甜,他作为一个青州人怎生的如此俊朗白皙。”
“许是位高权重,无需操心事务,所以生得好?”
隔日,孙芑叫来阿献,交给她一封信,吩咐一定要避开府内的眼线,将这信送到雾来客栈那位公子手上。
谢砚十已经面圣,不日将启程回豫州,本就对当今帝王多有不满,若不是父亲年岁已高,路程数月,经不起舟车劳顿,他也不会来这一趟。
只是来都来了,他便将长安上下大小事都打听了个清楚,其中一半都是出自孙荀口中,心中有数,只待他日。
亲随进门颔,“少主,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
谢砚十眼底有一瞬的诧异,接过,打开,宣纸厚实洁白,富贵人家用的东西,便也猜到了这东西的来处。
信内数十行,他一眼扫过,走到一旁的烛台边,将信烧了。
谢砚十没想到,孙家女公子没等到自己的回信,会在两日后自己找上门来。
孙芑一身素衣,头戴斗笠面纱,举止大气优雅,进门后摘下面纱,“孙谋户曹之女孙芑前来求见公子。”
谢砚十落在窗外的目光堪堪收回,落在门口女子脸上,竟比那日在孙府见到的还要秀气。
他伸手示意,孙芑在桌面坐下,阿献退出去关上门。
“女公子来此,可是有事?”
孙芑也不藏着掖着,“前日教人给公子送信,怕信件遗失,特地前来解释赔罪。”
“近来事务繁杂,信我已经收到,并无怪罪之意,女公子请回罢。”
孙芑垂在茶盏上的目光抬起,看着对面的男人。
他身着珠玉千重的华服,头顶烟色冠,眼神深邃,相貌过人。
“我带些青州的莓果来,想必公子离家多时会思念故土,”
孙芑将一个小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推到谢砚十面前,笑道:“路程太远,虽没您平日里吃的新鲜,但在长安还是很难买到这样的果子。”
谢砚十垂眸看了眼食盒,莞尔,“多谢女公子好意,只是青州并不盛产莓果,这是豫州的东西吧。”
孙芑眼睫颤了颤,坦然自若,温婉大方道:“那许是我弄错了,望公子莫怪。”
说罢,起身离开。
“不必多礼,既然长安难买这样的莓果,女公子还是带回去罢。”
孙芑停下脚步,“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的道理,刚才也与公子说明了来意,先前是小女让家弟代行来赔罪,欺骗公子在先,望公子看在故土果蔬的份上莫要不悦。”
罢了,迈步往外走。
耳边忽地掠过一阵疾风,“铛”
一声,一把匕从孙芑耳畔飞过,端端正正插在面前的门扉上。
孙芑吞咽了下口水,听到身后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哪里让你看出了破绽?”
谢砚十自从来了长安便以青州张正阳的身份与人打交道,除了进宫面见帝王,几乎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孙芑回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挤出一抹不算自然的笑,“百密一疏,谢砚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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