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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直起身,打断道,“我还有事,就不再久留了。还望陛下记得今日的话,告辞。”
说完,他丝毫不理会祁长昭的反应,转头沿着来时的路离开。
湖心亭重新沉寂下来,祁长昭敛下眼,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不多时,一个声音自他脑中响起你说你这人,你吓他做什么
祁长昭伸手将推出去的杯子拿回来,放在口边吹了吹我只是想知道,他会怎么应对罢了。
oo3难不成你还真想把人抓回去关着唉,前宿主吃软不吃硬,你这样不行的。
我知道。
祁长昭抿了口茶,藏起眼底那分落寞之色。沉默许久,他又问你先前说过他的身体数据已恢复成前世的程度
oo3是,是啊
祁长昭是什么时候的身体数据
oo3当然是他修为被废之前啊,就你带着正道去杀咳,就是他与正道开战前。
开战前
祁长昭闭上眼,又想起了当初那场绵延几天几夜的战火。
那人的修为实在太高了,哪怕他带着当时修真界最精锐的修士,那场讨伐的难度也远他的想象。从山脚突破那人设置的层层关卡上山,他们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数日苦战。
而当他们终于来到凌云间,他现,那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已经再无先前的影子。
熟悉的仙殿寰宇,莲池玉桥,全被一场漫天大火摧毁。
而那个一袭黑袍的人,伫立在最高处的屋脊之上,俯身凝视他们,映着熊熊火光的眼中不似愤怒,反倒像是对生命即将消逝的悲悯惋惜。
将要消逝的是他们。
那场战役持续了数日,期间不知搭上了多少人的性命,而敌人始终只有一人。
可那一人,却足以胜过千军万马。
他无法想象,若那人没有在最后露出破绽,让他得以一剑挑碎他的灵核,事情又该如何收场。
那等修为境界,哪怕直到现在,都让祁长昭感到望尘莫及。
可现在,为何会变成这样
祁长昭脑中不断闪现那人苍白的脸色,心中的不安与疑惑越强烈。
可就在此时,有人穿过回廊,走到湖心亭前。
“陛下,重华长老求见。”
祁长昭按压一下眉心,将杯中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翩然起身“走吧。”
沈离离开宅院,却没急着回客栈。恰值日暮时分,街上行人少了许多,灵脉探寻结束,来凑热闹的散修昨日便已离开大半,而正道仙宗也会在这两日接连撤去。
这边陲小城终于恢复了些许过去的模样。
路边的茶社,沈离倚在二楼的窗边,抿了口热茶,却是皱了皱眉。
这味道,比祁长昭给他配的安神茶差太多了。
近来沈离的口味被养刁了不少,他嫌弃地把茶杯放下,支着下巴浅浅叹息一声。
早知道就蹭一杯茶再走了,干嘛闹脾气与自己过不去。
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气从何来,那人是高高在上的天渝国君,还是他这具肉身的夫君。无论从何种意义上,得罪了那个人,都是他自讨苦吃。
可他一见那人用那种语气与他说话,他心头气就不打一处来。
沈离沉默地在原地坐了半晌,小声嘟囔一句“那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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