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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
「我可以不讓你這麼辛苦,」他看了眼程諾鋪設在後備箱裡的攤位,「對我們都好不是嗎?」
「滾。」
那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
這麼看來,她真的對自己這個前男友一無所知。五年異地戀,她現在才徹底明白,她連一個正兒八經的女朋友都算不上,就是他愛情遊戲裡的一個支線任務。
周成郁對她這樣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態度顯然很不滿:「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李濤他們老闆的事,就那男的,一看就是混過的樣,你能駕馭得了,他不過也就是玩玩你而已。就你還傻乎乎的以為自己找到了真愛。」
程諾斥他:「那你呢?你是什麼好人嗎?還是你愛我?你不也是玩玩我嗎?現在這是怎麼了,看著我沒有因為離開你而要死要活,自尊心受不了,讓你有點跌份,惱羞了?」
情緒一激動,聲音不由自主大了起來。街市這會正是人多的時候,招惹了幾個看熱鬧的行人。程諾轉頭看著後面牆壁上已經枯黃的爬山虎,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再看向周成郁時,已經又恢復最初的陌生疏離:「你走吧!我們不要再見了,哪怕偶遇,都不要。」
他也是個要面的人,看著周圍有人看熱鬧,重重看了程諾一眼,走開。天漸黑之後,氣溫更低,昏黃的街燈竟有一些雪絲飄下來。
小吃攤上裊繞的霧氣比之前更甚,路人的手也揣得更嚴實。
腳有些僵硬,程諾原地活動了幾下。挨過人流高峰期,收了攤。今天收的比往常都要早,她把車扔在關越店外面的停車場。
溜達著過去看了一圈,還是跟之前沒什麼區別,就是冬季上,生意淡了些。她蹲在那根大柱子邊抽了根煙,空曠的空間放大聲音,也放大人感官的敏感度,她隱隱有些期待關越能過來。
但是,兩支煙抽完,腿都蹲麻了,都沒個人影。
打開家門,裡面也是一片黢黑,冷冷清清。陳美芳今天一大早就回鄉下去了,程諾送她去的車站。老家有親戚去世,她去奔喪了,回來到明天下午了。
打開風暖,等空氣都開始發燙了,她鑽進去,洗了個熱水澡。出來整個人更脫力了,熱氣蒸的人全身發軟。
也沒有心思吃飯,程諾就趴床上了躺著去了。思緒飄著飄著人竟睡著了,再醒來臥室的燈還明晃晃照著,心裡一陣恍惚。
她趕緊摸著手機看了眼,心安了些。
十一點。
今天還沒結束,她現在嚴重時間匱乏,缺覺。不想就眯一會,然後一晚上就過去了。
她一邊發懵,一邊把視線挪到窗戶上,剛才忘了拉帘子,能看見遠處洮河邊高大建築上滑動的夜燈。
隱隱還有在空中漂浮的雪絲,怕自己沒看清楚,她下床湊到窗邊看,真的下雪了。
淺淺的窗沿上已經落了薄薄一層,跟漆紅的窗框相得益彰。
暗夜中風一吹,樓下那點猩紅更亮了。
一明一暗,全在那人的喘息間。
程諾低頭看了眼,那人也恰好抬頭。視線被風雪裹纏,卻更為炙熱。
她沒想到關越會過來,他們有兩三天沒見過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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