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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苏怀兰怀孕嗜睡,可是两个少年出房间,她还是听到动静醒了片刻。
不过她太困了,脑子里只想两人多半起来上茅房,便又立马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钱英华的事传出来,苏怀兰又一想,便心底有了数。
想遍整个姚家大队,跟姚家二房有仇的也就他们大房一家。
可是大房能揍人的苏怀兰,也就是她自己本人,此时正怀孕,犯不上因小失大,别说她早就揍过人了,就算想起旧事,气不顺了想揍人,那也必须明着来,至于套麻袋,她根本不屑一用。
再说姚继宗不到十岁,娄玉城十四了,二人都还是少年人的模样,旁人无论如何想不到他们俩身上,可苏怀兰心里却清楚,娄玉城从小干农活,走路的架势也能看出来,这孩子恐怕从小跟娄爷爷学了些本事。
不管怎么说,外人嘴上安慰着钱英华,心里都在怀疑,多半是钱家人来揍她的,她害她同房侄子去劳改,人家做父母的,想起来气不顺,来揍她钱英华出气,那不是她活该,自作孽该当受着吧!
这边苏怀兰等老三家的离开后,才叫过两个孩子到跟前,没等她开口问,娄玉城就主动说了,又自己把事情都揽下了,说是自己的主意,姚继宗只是帮着带路望风。
苏怀兰怎么可能会怪他,担心他是真的:“阿城,你知道了去年夏天的事?心里有气对不对。可是咱们不能为了收拾老鼠,伤了玉瓶啊!以后不要这样了!”
姚倩在一旁早就想说几句,又想起昨天娄玉城担心她被开水烫伤的事,心里不由怀疑,他是不是也想起了上一世?她想着等会找时间,悄悄试探他一番。
这边娄玉城又重点提了提他做过的梦,在梦里,他见姚倩被开水烫伤了,还是一壶刚刚烧开的水,从头浇下的那种烫!
娄玉城:“兰姨,即便是做梦,我都觉得浑身疼,整个人烫掉一层皮,那得多么疼啊!”
好了,姚倩不用问了,娄玉城已经做出了解释。他说他是做了个梦。
反正不管怎么说,姚倩心里有了数,而娄玉城看她的眼神也摆明了这一点。
娄玉城看人的眼神太过复杂,怜惜,深情,欣喜若狂……反正怎么形容都不为过,可是这么复杂的眼神,却出自十三四岁是少年人……
姚倩看了,不忍直视,因为太沉重了,让她有些心疼。
临走之前,苏怀兰还让娄玉城去一趟苏家,这个时候苏小舅多半在粮站,去粮站找人也行,叮嘱他:“阿城啊,你去说清楚,年前年后,你跑黑市,他们一直惦记着你呢!”
娄玉城依言出门,去找苏小舅了。这边苏怀兰喊姚倩:“倩丫头,你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阿城欺负你了?”
姚倩一听连忙摇头:“妈,没有的事,阿城哥昨天才来家里,咱们一大家子人,他怎么敢欺负人啊!”
苏怀兰摇头:“那我怎么觉得,你看阿城的眼神跟平常不太一样,像是躲着人。你要有事,一定要跟妈说,别看我肚子里揣着几个,揍个把人的力气,我还是有的。”
姚倩连忙答应,又转移话题:“妈,那咱给阿城哥准备些什么回礼带着啊?人家大老远特意送包好的荠菜肉大馄饨,总不能让人空着手回去吧。”
苏怀兰:“地窖里里的蚝肉干,花蛤肉干,给他带上,小黄鱼过过油,炸熟了再给他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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