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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最后怎么说的,姚倩到底还是亲手给二叔画了一张符。
安神化煞的符。
至于烧了符,喝符水什么的,那些法子都是道士的做法,姚倩只是玄门中的一个小学徒,她也不用这么做。
写符有讲究,一个是墨水,那墨里必须兑上点朱砂,再就是煮过汤圆的水。光这样还不够,还要写的人,提气凝神,全身精气神凝结于手上,起笔之后,不可断,不可停,不可顿。
正所谓,一气呵成。
姚倩将写好的符,给了姚二叔,又多关心了一句:“我外公跟你说过,怎么用了吧?”
姚老二连忙点头:“说了。苏伯跟我说了。倩丫头,二叔啊,以后一定好好的!”
姚倩笑了笑。她并不在意。
有些伤害一旦形成,很难再修复。她也没有那么多的情感,去分给一个可远可近的亲戚。
苏怀兰怀孕这件事,很快就惊动了各方亲友。亲友们各有表示,纷纷带着礼物上门探望。
礼物也很统一,除了鸡蛋就是红糖。
招呼着来探望的亲友,时间飞逝,很快出了正月。
此时,渔船就要南下,去南边不远处的群岛打渔。洋流的缘故,群岛这里就成了天然渔场。
渔船出去一趟,一般要二十来天,姚德业临走之前,天天忙得不着家,一趟趟往外跑。
他每天出去干什么,家人也不用问,反正每天回来,姚德业或是带回来煤球,或是带回木柴,再不就是鸡蛋,米面粮食。
有一回甚至带回来一包十斤左右的富强面粉。
苏怀兰和姚继宗母子俩,一开始还劝说他:“家里有吃的,没了就去粮站买。”
他们对家里的吃喝很有信心,可姚德业偏偏听不进去,就跟蚂蚁搬家一般,每天出去弄些东西回来。
这天姚德业进门后,特意把儿子喊到一边。
姚继宗等着他吩咐。
姚德业:“阿宗,等你妈再生了孩子,你可就是大哥了,爹不在家,你得帮着爹,把这个家撑起来。”
姚继宗不明白,亲爹为啥突然跟他说这些:“爹,那你说细点,让我干啥。”
姚德业:“我也没让你干啥。我这几天去县城黑市,跟人换东西,没开学那几天,几乎每回都能碰上娄家小子!这几天开学了,等到周末去,一准能碰见他!我就想,他比你大不了几岁吧?人家怎么就这么能耐。”
姚继宗想翻白眼,拿自家孩子去跟人家孩子的长处比,这有可比性吗?他没去黑色,他在红树林里下渔网,让大队的小伙伴拿海货跟他换糖,真比起来,他的收获能比娄玉城少?
恐怕只多不少吧。
姚继宗觉得亲爹有些糊涂,便将心里这些想法都说了。
姚德业连忙解释:“阿宗,我不是让你去黑市。我就是这么一说,你看看人家,他家里不比咱们家,靠海,海里东西随便捡,就能捡到不少。他家住在乡里,家里种地,他还想着法子弄些东西出来。我就是让你跟娄小子,学习他的精神!”
姚德业反正就感慨一番,也不是真对亲儿子有什么意见。
可是姚继宗心里却不得劲了,不就是去黑市吗?他也能去啊。
过了年,他九岁了。爷爷以前八岁就一个人,走上百里路,一路走去市里,给人送信。他比爷爷那时候还大一岁,又不是走路去市里,只是去县城,怎么就不能去了。
姚继宗说道:“行。正好胥姐夫现在不能给咱们换东西,赵伯师徒俩也很久没到咱家换海鲜干货,那我自己去县城黑市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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