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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是什么话?”
横玉朝乌格勒冷笑一声,淡然道:“既入了中原,就该入乡随俗。”
他说着将双手负在身后,朝乌格勒上下打量了一眼,轻蔑道:“这可是大行皇帝生前所言!可我听着大人您方才的字字句句倒都像是在指责我不该入乡随俗了?”
“您如何指责我都无可厚非——可您不该指责大行皇帝!”
横玉的最后这一句话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说罢,忽的抬手直指乌格勒。
一时间,厅内大臣们无一不面色凝重,乌格勒的脸色也一下子变的铁青。
好好的——自己的身上就背上了这么一个黑锅——那是怎么都不能认的!
“横玉!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乌格勒也不甘示弱,也抬手直指横玉,扬声道:“你不就是想把水搅浑吗!如今先皇的丧事还未办妥,我们受召于此地是为了跪接先皇遗诏!不是为了争辩什么入乡随俗不入乡随俗!”
“跪接先皇遗诏是没错!可眼下二皇子还在外未归!乌格勒大人——”
阿苏占眼睛眯的狭长,朝乌格勒冷笑一声,“您是不是有点儿操之过急了呢!”
说罢,阿苏占转头朝身后的几位大臣扫视了一眼。
可是,这一眼,并没有让他得到他预想中的那个回应。
身后的那几位大臣,背光而站,这么用余光看去,活像一个个没有生命体征的木桩子。
不用说,只这一眼,阿苏占便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些人的意思。
他的心忽的抽动了一下。
莫非——真要完了?
就在他思绪万分之际,耳边传来了一道掩盖不住的颇为得意的声音。
“阿苏占大人!瞧瞧——您倒是瞧瞧!”
阿苏占和横玉猛地抬头,乌格勒已不知何时走到了案桌前站到了三皇子扎那的身侧,眉眼间也已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您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啦?”
乌格勒手一挥,指向那一个个木桩似的大臣们身上,“您瞧瞧这么些人可有一个是赞同您的意见的?”
这话噎人的慌,一时间,阿苏占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来的时候都商量的好好的,可临了——还是不作数了!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缓缓的阖上了满是褶皱的眼皮。
“我知道,您的千金早已由着先帝旨意许给了二皇子,您对这个国丈的位子太过渴望了!这好办呐!”
说到这里,乌格勒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缓声笑道:“只要您配合我们三皇子一道看了先帝的遗诏,那国丈的位子还是您的!谁都不跟您抢!”
乌格勒的话简直说的再明了不过了,阿苏占的心情已然跌到了谷底,眼皮都懒得睁开。
“乌格勒!”
横玉却不想就这么轻易的妥协,先帝对他不薄,他也知道那遗诏上写的绝不是三皇子扎那的名字,若真让这帮人给改了,百年之后,他真是没有脸面去面对也耶律敦巴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这是要篡改遗诏吗!”
横玉几步上前,不顾三皇子扎那,径直逼视到乌格勒的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推到了厅中央。
他虽是个文臣,可动起气来却也是有一把子气力的,乌格勒一个武将被他搡的险些摔倒在地。
“横玉!亏你还是个文人!君子动口不动手!你——”
“那也要看对什么人!面对你这种连先帝遗诏都敢篡改的人便做不得君子了!”
横玉气的牙根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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