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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檐下,小七仰头看着拉旺,慢慢抬起手来,按在拉旺面颊上。
“旺旺,不哭!”
拉旺有些愣神儿,却是缓缓笑了起来。
“我没哭!傻小七!”
婉兮扒着墙角儿瞧着——可不,别看人家拉旺年岁小,却是铮铮的蒙古汉子,更是成吉思汗的嫡系后裔呢!
面上再沉静,骨子里却必定还刻印着祖先的金戈铁马。
小七依旧认真看着拉旺,摇摇头,“……我想哭。”
从婉兮的视角看过去,正好能看见拉旺的正脸。婉兮就只见小七这一句话说完,拉旺那张沉静的小脸上,便仿佛雪沫子一点点软软地融化了。
婉兮便笑了,回眸瞟了一眼玉蝉。
玉蝉也跟着笑,低低道,“主子不必悬心了。有咱们七公主在,旺哥儿必定会好了。”
婉兮点点头,这便缓缓转身走回殿内去。
“其实啊,别说拉旺这小孩儿,便是我这个本生额娘,那会子要随驾南巡去,都担心这一走,等回来小七就不认得我了。”
分别本身不可怕,怕的是,一点分别之后,等再重逢,你便是看着我,却已经不记得我是谁。
玉蝉扶着婉兮的手肘缓缓走,也笑,“是这个理儿。可是啊,奴才倒是觉着,这事儿放在旁的小孩儿身上还值得担心;这事儿却断然不会生在七公主的身上的!”
“咱们七公主啊,虽说才一岁多大,可是这样灵秀聪慧的。便是拉旺多尔济阿哥走上个几个月,回来之后,七公主必定还是能认得的!”
婉兮想想,便也笑了。也是啊,小七这会子终究都一岁半了,不是从前那刚刚几个月的时候了,能记事儿了。更何况是拉旺这样从小陪在她身边儿一年的人呢?
婉兮这才放心地迈进门槛去。却还没等解下披风来,就见小七竟然扯着拉旺,一溜烟儿地也跑进来了。
婉兮挑眉,不知这两个小的这又是要干嘛。小七却扬起小脸儿冲婉兮叫,“厄涅,柿饼子!”
婉兮真是哭笑不得,蹲下来摸摸小七的面颊,“你个小东西,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嘴急啊?”
小七这孩子也不是贪嘴的孩子啊,今儿怎么这么着急?
小七却小脸儿绷得严肃,用力再叫,“厄涅,我要柿饼子!”
玉蕤早听见动静了,笑着端了进来,“好好好,七公主别急啊,奴才给端来了。”
玉蕤将柿饼子放在炕桌上,却上前拉住小七的手,“可是七公主这会子可不能进来就吃,来,先跟奴才去洗洗手;然后再喝碗热水,将这小肚子暖暖之后,才可以吃呢。不然那柿饼子进了小肚子,可没法子克化了,公主主子啊就会小肚子疼啦!”
小七虽说认真听着玉蕤说话,却小眼珠儿乌溜溜的,待得玉蕤一松手,她自己扭头就跑炕桌儿那去了,伸手就抓起柿饼子来。
玉蕤无奈地直喊,“哎哟我的公主主子啊!真不能现在就吃,肚子里凉啊!”
玉蕤的话音还没等落地,只见小七将柿饼子都装进自己腰上的绣花小褡裢里,然后走过来递到拉旺手上,“……给你额娘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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