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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安这样的童言稚语,婉兮听了也是忍不住笑出声儿来。
想要纠正他,却转念一想,倒也不算错——终究他上头两个哥哥福灵安、福隆安都是额驸呢。福灵安是多罗额驸,指婚宗室女多罗格格;福隆安是和硕额驸,指婚四公主。
那这两年间,可不当真就是两位爱新觉罗家的公主、格格前后脚儿地都往他们家搬么?
婉兮想到这儿,心越柔软,搂着他的小脑袋,柔声道,“麒麟保说的也没错……等麒麟保长大了呀,还怕皇上不也指给你一个公主、格格去?”
便是婉兮自己不敢肯定是否还能再生一个公主下来,终究六公主那还惦记着呢;又即便是皇上再没有小公主了,宗室里的郡主、多罗格格们还有的是呢。皇上从中指一个年岁合适的给这孩子,当真是半点都不是难事。
福康安登时小脸儿灿烂,“……我也会有公主?”
婉兮笑得眉眼都弯了,“会,你一定会的。”
福康安这便高兴了,指着那大红的炕毡,“就用这样的红炕毡,包了被褥枕头,还有衣裳鞋子,就搬过去了呗?”
婉兮笑得哈哈的,伸手将福康安抱起来,认真点头,“一定会啊。满人家的闺女,出门陪嫁,这炕席和毡条是必保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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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小小的官司,终于算是暂时云开雾散去了。
三个孩子又和好如初,手拉手地离去了。从背影上看,福康安又是嘻嘻哈哈的了。
婉兮从窗口目送他们,皇帝也忍不住轻哼一声,“麒麟保这小子终究还是高兴的——虽然没有冠服,可是好歹他知道拉旺就要家去了,宫里就剩他一人儿陪着小七了。”
婉兮一想也对,这便笑开——若此想来,麒麟保这孩子今儿这一场小脾气儿,当真还伤不到他自己去。
终究还都是小孩儿呢,她现在想这些,也是瞎操心。
婉兮这便坐下来陪皇上用膳。
他们两个人吃饭的时候,一向不用侍膳太监在畔伺候。通常甚至都是皇帝夹菜给婉兮吃。
可是今儿皇帝夹了好几筷子菜给婉兮,婉兮却都没动。
皇帝扬眉,“怎么了?”
婉兮摇摇头,“兴许是刚刚说话多了,有些上火,看着这些吊炉鸭子、肥鸡白菜、羊肉攒盘……奴才有些克化不动。”
皇帝点点头,“冬天,又是年下,天气干燥,你又要带着小十四,又要忙活宫里大事小情,上火也是有的。”
皇帝便将婉兮碟子里没吃的荤菜都拨拉到他自己碗里去,又给婉兮将素杂烩、口蘑炖面筋等几道清淡的素菜挪到眼前儿来。
婉兮看了半天,尝试着举了举筷子,却还是没动。
皇帝不由得上下打量婉兮。
婉兮从小就不是挑食的人,又从来都是爱惜物力,但凡能吃的都绝不糟践了。
“那你想吃什么,告诉爷。你这些,爷吃了就是。”
婉兮眸子一转,“奴才想吃咸鸭蛋。还得是那种青皮儿的,在海边儿吃虾米、吃小鱼儿的那种鸭子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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