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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圣寿这天,令妃证明遇喜,这总归是好意头。皇太后便也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亲自起身,走下脚踏过来捏住婉兮的手。
“……虽说宫里诞育不止一个皇嗣的,也有好几个。但是如你这样儿,刚生完一个,不过三个月,这便又再遇喜的福气,却是少有的。”
婉兮急忙蹲礼下去,“这不是妾身的福气,是上天庇佑大清,庇佑皇上,庇佑皇太后……今年是皇上用兵准噶尔、回部、喀尔喀叛乱的最要紧一年,上天多赐下皇嗣来,便是对皇上的鼓励。”
“今年又是皇太后六十五岁圣寿,上天更是要叫皇太后儿孙满堂,福寿双全。”
婉兮的谦辞之意,在一众后宫耳朵里听来,却未免只剩刺耳。
那拉氏悄然在袖口里攥紧了手指。
幸好今儿是皇太后的圣寿,嫔妃们也都穿花衣。花衣有马蹄袖,可以将手稳妥地遮盖住。
她的三个孩子也算连着生的:十二阿哥永璂是生在乾隆十七年四月二十五,五公主生在乾隆十八年六月二十三,十三阿哥永璟生于乾隆二十年十二月二十一……三个孩子出生的日子,挨着也算很近了。
从前她以为这就是她的福气:刚册封为皇后,便连着生下皇子、皇女,儿女双全。这福气在后宫里是屈一指的。
可是这会子,令妃这接连遇喜的日子,竟然比她间隔得还近!
此时唯一还能聊以的是,尚且不知道令妃这一胎怀的是男是女。若依旧还是个公主,那倒无所谓了。
那拉氏想到这里,才深吸一口气,含笑上前,“皇额涅说得是,自是有福之人不用忙。看着今日的令妃,媳妇儿倒像是看见自己了。我们两个都是进宫多年无所出,可是一旦遇喜,这后头就自然接二连三了。”
那拉氏的目光不由得掠向纯贵妃和愉妃去,“生得晚不要紧,只要福气在,生得晚的一样儿能生得多,照样儿为皇家开枝散叶。”
那拉氏话音落下,一众嫔妃便也都纷纷上前道喜。
忻嫔的心情最为复杂,可是再怎么着,这会子面上的功夫却也都得做足。
更何况,她一向在宫里与婉兮最为“交好”
呢。
故此旁人都只是上前道喜,说些软语羡慕的话,待得忻嫔上前,却已是欢喜的泪花闪闪。
她一把抓住婉兮的手,轻轻抽泣道,“真是太叫人惊喜了。令姐姐真是好福气!”
忻嫔说着还给皇太后和皇帝行礼致歉,“今儿本是皇太后的圣寿节,妾身不该掉泪。可是令姐姐的这喜事实在是叫妾身欢喜不已,这便控制不住了……还望皇太后、皇上宽宥。”
那拉氏倒是皱眉,“令妃自己都没掉眼泪,忻嫔,你这又是何必?”
忻嫔忙道,“……虽说是令姐姐遇喜,可是在妾身心里,倒是比自己遇喜更欢喜呢。”
婉兮淡淡垂眸,只浅浅一笑,“多谢忻嫔妹妹的心意。只是这会子这孩子月份还小,距离临盆的日子还长。忻嫔妹妹若有心,便好歹陪着我一起护着这孩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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