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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此言一出,殿内的气氛便有些微妙起来了。
婉兮自己更是满面通红。
谁叫他说这个了!
不过他说的倒也是实情,他总说她白皙如玉,便不该再用素淡的颜色。他叫做给她的都是海棠红,说是趁着她的肤色,最是浓淡得宜,最惹他心跳。
“皇帝!”
皇太后便连烟袋都无法吸了,给撇到一旁:“别忘了你的身份!”
皇帝便躬身道:“皇额娘怎怪罪了呢?这是儿子的后宫,又不是大殿之上。在这后宫里,对着儿子的嫔妃,儿子总觉没必要再板起脸来说那些一板一眼的话。带”
皇太后咬了咬牙,也是无计可施,遂转向婉兮又道:“纵然这肚兜不是她现在用的,却也可能是她从前当官女子时用的!”
皇帝却“噗嗤儿”
一声又笑了:“也不可能。”
.
皇太后便震惊了,圆睁双眼抬头紧紧盯住皇帝:“……她当官女子时候儿的,你怎也知道?”
皇帝抬眼瞟着母亲,欲言又止,故意眨了眨眼:“皇额涅……便别问了。否则儿子在这一帮奴才眼前,可要现眼了。”
皇帝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众人却足够什么都听懂了。
婉兮脸早红透,伏在地上怎么都抬不起头来了。
皇帝笑够了,忽地转眸瞟住那玉烟。
“儿子倒瞧见过,地上跪着的那个奴才,穿过这个。”
“什么?!”
皇帝这话背后,又同样藏了与之前那句话同样多的联想余地,皇太后连听这两句,已是两眼圆睁。
“皇帝,你不要儿戏!”
皇帝轻叹一声:“未曾儿戏。皇额娘容禀……”
皇太后一拍桌案:“殿内众人,除了令嫔、玉烟之外,你们所有人,统统给哀家退下!”
.
众人都连忙告退,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皇太后沉了一张脸,冷冷问:“皇帝,你这便说吧。”
皇帝含笑点点头:“儿子六月下旨训斥令嫔,当月送她到园子里去。她走后的第二天,儿子想起,素日一件用得趁手的扳指儿落在永寿宫。那扳指儿是儿子素日执笔练习大字的时候戴惯了的,没有它便总觉握笔不趁手,故此是怎么都要寻了回来的。”
“先时是叫了奴才来找,可是因令嫔不在宫中,那又是儿子的体己之物,故此没人知道给放哪儿了。奴才们自然也不敢随便翻令嫔的抽屉、柜子,这便没法找了。他们去给儿子回了话,儿子一想便也只能自己来翻了。”
“故此儿子那天直入令嫔的寝殿,却不成想刚一进来,就撞见里头坐个女子。”
皇帝说到此处,抬眸柔柔看了婉兮一眼:“令嫔虽说身在嫔位,可是素常并不总以嫔位的衣饰打扮。尤其在寝殿里时,时常只梳一根大辫子,穿朴素的衣裳。”
“那时候儿令嫔不在永寿宫中,儿子一时眼花,还以为那帘子后头坐的是令嫔呢,这便上前一把给抱住了……”
.
皇太后连咳嗽三声:“越过去,直接说!”
皇帝深吸口气:“其实不用越过去什么,儿子刚解开她衣裳扣子,就知道她不是令嫔了。扭过身儿来看了她脸一眼,又看见了她的肚兜,便已经没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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