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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兮忍不住有些脸红,侧眸望向身畔那长长的红墙去。
是谁?自然是她罢了。
四爷对她情深意长,用纯妃的皇六子永瑢平息下非议之后,这便又是整整一年半的专房……连她自己都怕皇上会腻了。
献春不知底细,自顾叹道:“那三个月……总归奴才是皇后主子身边儿伺候的,是没见皇上来过清宁宫的。便连奴才也不得不认为,是嘉妃独承了圣恩去。”
“也是,终究嘉妃当时是住在关雎宫里啊,那宫里曾经住着的可是太宗皇帝最为心爱的宸妃主子……嘉妃住进关雎宫里,受些独宠也是有的。”
偿.
婉兮心下也是轻叹:也难怪众人都那么认为,那几个月间,皇帝每次来凤凰楼,倒当真是时常进嘉妃的宫里坐一坐的。
清宁宫是正宫,外间里如紫禁城的坤宁宫一般,摆设了不少祭神、祭灶的物件儿,看着叫人难免觉得紧张;还是关雎宫里更松快些罢了。
婉兮垂下头头来:“献春,依你看,那些人是不闹清楚那三个月的故事,便不肯善罢甘休的么?”
献春想想,面上浮起些忧色:“依奴才看,她们未必是非要闹出那三个月的答案来,她们只是需要一个方式来宣泄此时心下的愤懑。”
“主子想啊,今年后宫没有皇嗣,八旗秀女引见又并无新人进宫,这摆明了是皇上心里有独宠的人……又恰好主子进封,她们的念头便自然对准了主子。”
献春不由得握紧了婉兮的手腕:“依奴才看,倒不如叫她们抓着那三个月的事儿不放才好,否则她们只能将一切心思都往主子这儿用。主子一个人要对着那么多人,便太难为了。”
.
婉兮便红了脸:“其实……无论她们查不查那三个月的事儿,也都一样是恨我。”
献春一怔,随即便是讶然:“难不成那三月,独自承宠的正是……主子?”
婉兮垂,脸已是红透。
献春却反倒更忧虑:“那便糟了,她们若探查明白了,主子的处境岂不……?还不如叫她们认定了是嘉妃呢!”
毛团儿陪在后头,默默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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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兮早早去长春宫给皇后请安,皇帝在早朝后也赴了寿康宫,给皇太后问安。
这三年一度的八旗女子引见,他竟一个人都没挑,他总要给皇太后一个交待。
皇帝入内,又郑重其事跪倒在皇太后脚边的拜垫之上,行跪安大礼。这样的礼数周全,总叫皇太后不管心里之前郁着什么呢,也都当面不出来了。
皇太后只能叹口气:“安寿,还不扶起你家万岁爷来?”
皇帝这才含笑起身,就着坐在皇太后脚下的黄花梨脚踏上,抱着母亲的腿,将头倚在皇太后的膝头。
皇太后便无奈地轻哼一声:“每回皇帝来了这么着,就都是请罪来了。”
皇帝亲自给母亲捶着腿:“儿子是额涅身上掉下来的肉,自然什么都瞒不过额涅去。额涅说着了,儿子就是来给额涅请罪来的。”
这一年的八旗女子引见,皇帝连皇太后也没叫参与。老太太心下自然不痛快。&1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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