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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饶(第1页)

“干的不错,巡猎的将军,但我失去的不过是一个随手捏制的肉身,而你,还能坚持多久?仙舟的毁灭之日就要到了。”

幻胧嘲弄地说。

“走吧,毁灭的小卒子。告诉军团,巡猎的复仇必将来临。”

景元伸手挥散了那团虚火,整个人显得有些劳累,转过身看向丹恒,“看来咱们过去的默契还没有消失啊。”

丹恒轻哼一声,撇开头不去看景元。

突然,景元的背后传来了咔啦作响的声音,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在挣扎开束缚时,束缚发出的尖叫声。丹恒迅速看向景元的身后,是建木,这是怎么一回事,建木怎么会生长起来,难道是刚才打斗影响到它吗?丹恒强制自己停下思考,将景元揽至身后,将他推到开拓者手里,“你们快走,我要留下来封印建木。”

“可是?”

“没有可是,三月,你们必须快些离开,景元重伤,神策将军也不能死在这里。景元,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旧友吗?既然如此,我也能封印建木,快走,没时间了!”

丹恒一边使用云吟术,一边焦急地劝开拓者他们快走。□□站了出来,说道:“丹恒说的对,我们必须走了。只是丹恒,你会回来的吧?”

□□注视着丹恒,眼里是忧虑。丹恒转过身去,说道:“嗯,我答应姬子了,我会回去的。”

景元不知何时已经昏迷过去,显然是伤太重的缘故吧。纵使三月七不是很乐意,还是陪着开拓者扶着景元,跟着□□离开了。

丹恒长吁一口气。好了,□□先生会确保他们的安全,现在就让我回忆一下丹枫是怎么封印建木的吧?丹恒单手靠背,右手托起重渊珠,念道:“为止若木苏生、寿瘟遗祸,古海之水,奉龙尊号令,在此镇伏玄根。”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反应,这和开海时的感觉不一样。还不等丹恒想明白为什么,建木已经伸出枝桠向丹恒扑了过来。丹恒一个转身避开攻击,掷出击云,切断了枝桠。现在只能先出去了,看能不能解除古海之水,淹没建木。丹恒心念一转,当即决定回身往外逃。一回头,竟不知何时枝桠爬到了后面,虬结在一起。丹恒挥手,一招盘拏耀跃,冲散了虬结。丹恒松了一口气,正要使用云吟术进入蟠跃状态。突然腿上一紧,丹恒低头一看,是建木的枝桠。可恶,什么时候过来的,生长得好快。丹恒幻化出击云向下刺去,枝桠应声掉落。还没等丹恒松一口气,建木瞬间生长出更多的枝桠。这些枝桠像是长了眼睛,死死跟住丹恒的身形。丹恒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眼下已无更多的力气施展云吟怒啸了,此时又要躲避建木的缠绕,又要挥动击云切断它们,丹恒有些力不从心了。

丹恒会累,但是建木是不会的。就是挥舞击云的手慢了一拍,一个细小的枝桠便攀上了紧握击云的手。更多的建木枝桠开始向丹恒进攻,丹恒努力挣扎,拼死斩落它们,就像悬挂于蛛网上的蝴蝶一般,努力振翅,想要逃脱,带来的却不是自由和希望,而是猎食者的靠近。丹恒感到自己的身体很是沉重,手上的击云也抬不动了。啊,我的身上有这么多枝桠吗?丹恒的眼神空茫一片,更多的枝桠覆盖上丹恒的身体,枝叶之间的摩擦沙沙作响。枝桠舞动起来,将捕获的猎物带回巢中。丹恒看着硕大的龙头,嗯,是建木的树冠。丹恒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把建木认成龙什么的还是不要再有了。恍惚间,丹恒好像看到了丰饶,祂向他伸出手来,两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一只手拿着朱丹往他的唇放。祂注视着他,手臂上那么多只眼睛也看着他。头好痛啊,丹恒想,像是有人拿锥子在凿,琵琶骨也好痛啊,在幽囚狱受到的伤口全都痛了起来。丹恒挣扎不能,不住得张开了嘴,却叫喊不出声音。就这样空洞得睁着双眼,明知道自己不能看祂,却还是受虐一般得看。

祂将朱丹放入丹恒的口中,丹恒想转头,却被祂的两只手把持得转不动分毫。丹恒想吐出来,却又被祂捂住了嘴。气急败坏之下,丹恒恨恨地咬了祂的手。祂看起来有些惊讶,但是神情依旧慈和。祂抚摸了丹恒的头,将他抱进怀中。滚烫的血涌入丹恒的嘴里,抬着头的动作,又加上大量的血灌入,丹恒的喉头本能地滚动了一下。就是这一下,朱丹混着丰饶的血被咽下去了,丹恒感觉自己温暖极了,他看到了古海的宫殿,听到了黄钟大吕,好美的景,演奏也很好听。手无力地下垂,原本紧咬的嘴也松开来,几缕血从嘴边蜿蜒而下。祂喜爱地看着这个孩子,俯身过去,轻轻地舔舐着血迹。

正当祂还打算做些什么的时候,祂抬起了头,看向空中。是巡猎。浅蓝的发在星空中飘舞,长弓横立在祂的胸前。弓已满,一箭射出。这一箭撕裂了罗浮的上空,带着炙热的烈焰向丰饶袭来。罗浮仙舟的安全警报响起,云骑在街上努力疏散人群,还有鳞渊境震惊的列车组以及被警报声唤醒的景元。这是星神间的博弈,凡民的举动已然无关紧要。丰饶不想和祂动手,但是祂看了看怀中的人,有些犹豫,若是不反击小龙就会死吧。丰饶不确定地想。就在这是,无处不在的欢愉登场了。“阿哈,丰饶和巡猎对上了,神战要开启了吗?阿哈,这可真有意思!这是哪里来的小龙啊,真可怜,真可爱,丰饶偷了巡猎家的小龙,要被暴打啦!阿哈,这可真是个大新闻!”

丰饶说了些什么,将丹恒推到了欢愉的面前。“哇,药师想要阿哈偷渡小龙,这可真有乐子!阿哈,也要被岚追啦!阿哈!”

巡猎的箭已至眼前,欢愉直接带着丹恒跑路了,徒留丰饶在原地。这一箭自然无法伤害祂,蹭破的口子,还没等血流出来,伤口就愈合了。但是鳞渊境却是崩塌了一半,古海沸腾了起来,龙师目眦欲裂,推着守珠人下古海去抢捞持明卵。那可是星神的伟力,无人敢靠近,无人可靠近。鳞渊境传遍了哀嚎,持明在哭,三月在哭,开拓者在哭,□□的手已经快拿不住手中的伊甸之星,景元的悲伤溢于言表但还是转头开始安排事宜。

所有人都知道,星神的战场下没有生灵。仙舟的人更是知道,帝弓司命的一箭是绝对的泯灭。三月哭得不能自已,开拓者猛地抓住符玄,嘶吼地说:“给我算,算丹恒的下落,算这件事。我们丹恒不是来你们仙舟送死的!”

景元走上前来,压抑地说:“符卿需要回到太卜司才可以进行观测,开拓者冷静一下吧!”

□□扶了扶眼镜,压抑着怒火说:“此事罗浮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月大喊道:“丹恒老师那么厉害才不会死呢!他一定还在等我们去救他!”

三月哭得浑身颤抖。景元深吸一口气说道:“此事罗浮一定会给一个交代,一定会查明,哪怕与星神相关。”

远处,刃和卡芙卡也被箭矢惊到了。“这是怎么回事,艾利欧?剧本上并没有这个。”

刃显然没法回应她,因为他的臂缚裂开了,“丹恒!”

这个情况远超星核猎手的估计。丹恒阵亡了?这不应该啊?卡芙卡咬着唇想。“我要去找景元。”

刃大步向鳞渊境赶去。卡芙卡思索后,还是决定让他走了,因为她也很想知道一下内情。“罗浮这次可要上全宇宙头条了吧!”

待景元摆脱龙师的纠缠后,原本不好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刚想松口气,刃又来了。景元单刀直入:“来找丹恒的?那就跟我们走,去太卜司。”

景元现在是什么都不想解释。一堆人马浩浩荡荡地进了太卜司,符玄往穹观阵放了一段建木的碎片,就启动法阵,用法眼观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符玄唇色发白,脸上全是冷汗。突然法阵停止,符玄一口血喷了出来,瘫倒在地。景元一把扶起符玄,“符卿你还好吗?撑得住吗?有看到什么吗?”

符玄喘息着说:“是寿瘟祸祖,还有长乐天君。事涉星神,若非这是建木,根本无法观测。穹观阵可以看到影像,但是会不稳定,你们进去看吧。”

景元示意彦卿扶好符玄,便跟着众人进入穹观阵。场景开始出现,他们看到建木捕猎丹恒的场面,紧接着丰饶出现了,还没等众人看清,画面变黑了,声音响起,是欢愉和丰饶的交谈。听着两个星神的对话,列车组的眼睛亮起,没有那么紧绷了,景元也松了一口气,刃喃喃什么你逃不开的。

出了穹观阵,□□与景元对视一眼,景元表示罗浮会尽力寻找欢愉的活动轨迹的。□□沉默了一瞬,说道:“丹恒是我们列车的人,不是罗浮的棋子。这件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两小只跟着□□走远。景元苦笑,眼前阵阵发黑,向前刚走几步便失去了知觉,耳边是彦卿的呼喊,想到:要麻烦符卿了,还有丹恒,还好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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