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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缘做夫妻,做兄妹、做亲人也好。”
沈玉娇轻声道。
李氏嘴唇张了张,有意再劝一劝,却听自家女儿道:“母亲,我与谢无陵商量着过些时日南下游玩。”
李氏惊愕:“啊?”
沈玉娇将他们的计划说了,一双乌眸亮晶晶的闪动着明媚光彩:“你去不去?一同下江南看看?”
李氏只觉荒谬又难以置信:“你个后宅夫人,又是堂堂王妃,岂好在外头抛头露面地乱跑?这成何体统。”
沈玉娇:“也不算抛头露面,我会戴帷帽的。”
李氏:“……”
重点是这个么?
果然嫁了个不安分的郎婿,连带着心也野了。
现下哪还有点大家闺秀的端庄稳重,都要成个四海为家的野猫子了!
尽管李氏再觉不妥,但如今女儿已经长大了,且这位新女婿面上一张客客气气的笑脸,实则是个心黑手辣的角色。
有这样一位女婿惯着女儿,李氏还能说什么,只由着他们俩口子折腾去。
于是下江南一事,很快就从想法落了实。
谢无陵这边负责行程安排,沈玉娇只须操心棣哥儿的去处。
自裴瑕回长安后,棣哥儿就由沈家搬去了永宁坊裴府。
四年未见,沈玉娇也有意让他们父子俩好好亲近,培养一下父子情,便也没多说。
只现下她要出远门了,总得与孩子通个气。
她派人去裴府接棣哥儿,没想到裴瑕也一同过来了。
恰好这档口谢无陵进宫面圣去了,沈玉娇见着裴瑕,惊讶之余,又莫名紧张起来。
单独相见,与上回谢无陵在侧,还是不一样的。
互相见了个礼,沈玉娇将棣哥儿叫在身旁,将要出去游玩的事说了。
“你想去么?若想的话,一起去。”
“我……”
棣哥儿明澈的大眼睛略显迟疑,一会儿看看自家阿娘,一会儿又看看自家爹爹,最后他走到沈玉娇跟前,踮起脚,凑到耳畔悄悄问:“爹爹能一起去吗?”
沈玉娇怔住。
再对上孩子明亮纯粹的眼眸,她笑得有些窘:“这怕是不方便。”
棣哥儿垂下脑袋,失望咕哝:“果然不行。”
再次抬头,他道:“那我也不去了,阿娘你与谢伯父好好玩吧,我与爹爹回闻喜好了。”
血缘是种很奇怪的东西。
哪怕谢无陵对棣哥儿一向视若亲子,但棣哥儿对裴瑕还是有种天然的亲近。
眼见着阿娘要和后爹出门游玩,他觉得爹爹孤单一人很可怜,想多陪陪爹爹。
沈玉娇也看出孩子这点小心思,心下又软又涩,最后抬手拍拍他的肩:“好,你也是大孩子了,能自己拿主意了。”
说着,她看向一侧坐着的青袍男人:“那孩子就有劳守真阿兄多照顾了。”
“他也是我的孩儿,玉娘何必说这般生分的话。”
裴瑕不疾不徐掀起眼帘,一双深色狭眸看向她,嘴里却对棣哥儿道:“静宁,你先出去,我与你阿娘单独叙会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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