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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上搭着扉间的胳膊,两兄弟走在早已经没什么人影的街道上,寻找着可以投宿的旅馆。
柱间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喝醉了之后会变得这样重,所有的重要全部压到他身上,扉间步履虚浮蹒跚,光是将他往旅馆里带都费劲。
扉间一遍遍的叫着大哥,鼻音渐渐变浓。
人在脆弱的时候叫的往往不是爱人的名字,大多时候会喊妈妈,可母亲死的很早,兄弟死的也早,父亲又不是那种温柔的人。
扉间长到现在,所得到的温柔并不多,一部分来自“骗子”
神威,而最大的那部分则一直都是来自兄长柱间。
喝醉了的他,像是回到了少年时代,回到了孩提时代。
他的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大哥柱间,脆弱的时候喊出的名字也是大哥的。
鼻腔里闻到的是大哥身上熟悉的草木香气,大哥身上没有汗味,一定是偷懒没有训练。
扉间翘着嘴角笑,摸摸柱间的脸,柔和又立体的五官板正的长在脸上,他能够确定身边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哥哥。
“啊,我没搞错,真的是大哥。”
柱间躲着扉间伸向自己的爪子,被这个酒品很差的家伙折腾的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大哥,你疏于训练是会被父亲揍的。”
柱间无语,眼神黯淡了些许,“你忘记了吗,父亲早就过世了。”
或许扉间并没有听见,他收回摸柱间脸的手,重重的捏着山根。
他有点委屈,“大哥,大哥我的头好难受,你看到没有,这条路怎么弯弯曲曲的,快给它扶正了。”
柱间看着笔直的长街,忍不住笑了出来,“知道了知道了,给你扶正了,我扶了,扉间,你再看看这路有没有变直?”
扉间努力睁大绯红的眼眸去看,看了好半天,他生气的摇头,“大哥你又骗人,它比刚才更弯了。”
从居酒屋去往温泉旅馆的路,因为醉酒耍赖的扉间而变得异常漫长。
柱间并没有因为弟弟的无理取闹而生气,相反,他竟觉得这样的弟弟有点可爱。
弟弟在哥哥面前就应该有个弟弟的样子不是吗?
不要总是那么成熟,偶尔也要傻瓜一些才能让人生出保护欲啊。
明明已经是深秋,入夜后气温会变得比较低,可等到进了旅馆之后,柱间还是累出了满身的汗。
吹了一路的冷风,扉间头痛欲裂,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影子也在风中渐渐清晰。
他想要刻意忘记的身影并没有随着酒入喉咙而变得模糊,反而清楚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扉间眯着眼睛端详着面前的人,看了半晌,他忽然呵呵的笑了出来。
“大哥,”
他对身边的柱间说,“我看到神威了。”
架着他上楼梯的柱间哼哧哼哧的喘着气,他气急败坏又不得不小心着脚下的台阶。
“不光你看到了,我也看到了。”
说着,柱间对着二楼楼梯口站着的人喊了一声,“神威,快下来帮我一下,扉间这家伙喝醉了,好重。”
神威一动不动的扶着楼梯扶手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扉间固执的不动,他困惑的仰着头去看长身玉立站在那儿的美人。
那人神情淡漠,从来高高束在脑后的黑,此刻就披散在背上。
他穿着浴衣,披了灰色的羽织在身上,明明像是在眼前,仿佛又隔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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