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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晓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听见动静走出来,见海晨闹别扭,赶紧走过去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小喇叭:“我们海晨才不生气呢,是不是?刚开始学都这样,哥哥小时候拉小提琴,比你这喇叭难听多了,跟锯木头似的。”
海英也跟着帮腔:“对,我那会儿练琴,邻居阿姨都来敲门问是不是家里有谁在哭呢。”
海晨偷偷转过头,从胳膊缝里看他们,嘴角动了动,还是没吭声。莉莉放下茶杯走过来,故意夸张地揉了揉耳朵:“哎呀,是妈妈说错话了,我们海晨吹得可好听了,就是妈妈耳朵不太好使,没听出来。再吹一个给妈妈听听好不好?”
海晨这才慢慢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莉莉:“真的?”
“真的!”
莉莉伸手把他搂进怀里,在他脸上亲了口,“我们海晨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对不对?”
海晨被哄得消了气,从莉莉怀里挣出来,捡起小喇叭,又开始鼓着腮帮子吹起来。
离圣诞节还有一周,海英的生日先一步撞进了纽约的寒冬里。今年是他在美国过的最后一个生日,刘春晓早早就盘算着要办得热闹些,顾从清也特意推了两场应酬,说要陪孩子好好过这个节。
海英趴在书桌前拟邀请名单时,笔尖在纸上沙沙跑个不停,末了举起纸来数,竟写了满满一大张,足有六七十个人名。“同学要请,马术课的伙伴不能落,还有大提琴老师,上次帮我修模型的校工大叔……”
他一个个数着,忽然想起什么,又在末尾添上“图书馆的霍珀爷爷”
。
刘春晓凑过去看,笑着戳了戳那个名字:“连霍珀爷爷都请啦?”
“当然要请!”
海英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霍珀爷爷每次都给我留最新的天文杂志,还教我认星座呢。上次我借的那本《时间简史》,还是他特意从市图书馆调过来的。”
说起霍珀爷爷,海英话就多了——那是位头花白的老爷子,总穿着件洗得白的羊毛背心,书架间的过道里,常能看见他和海英并排站着,一人捧本书慢慢看。有次海英找不到《昆虫记》的插图版,老爷子蹲在地上翻了半个钟头旧书箱,最后从一堆落灰的书里扒出来,笑着说“这书跟你一样,都是爱钻牛角尖的小家伙”
。
“行,都请。”
刘春晓把名单折好放进抽屉,“明天我就去订蛋糕,你想要什么样子的?还弄成星空的?”
“嗯!”
海英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要给霍珀爷爷准备份礼物,我想送他那本中文版的《孙子兵法》,上次他说对古代战争策略感兴趣。”
顾从清晚上回来,听说邀请了这么多人,也有些惊讶:“连图书管理员都请了?看来我们海英人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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