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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给缠上布,这孩子失血太多了,好在命是救回来了。”
杨五郎站在一边,看见贝思甜面无表情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解释了一句。
“不过虽然救回来了,这孩子的腿怕是”
杨五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而且现在救回来了,接下来还有一道难关。
这一家子真是太多灾多难了,家里已经有了一个瘫的,希望全放在这个小的身上,结果这小的又瘸了
这让这两口子可怎么活。
“血没止住。”
杨五郎刚要叹口气,便听到身边的贝思甜说出这么一句,不由的一怔,目光落在她掀起的褂子上。
布条上已经殷红大片,而且正在不断扩大范围,秦氏刚刚醒转过来,一看见那血,尤其是一想到那血是从自己儿子身上流出来的,顿时大喘气起来。
张巧娘见状哎呦一声,忙道“秦嫂子你可要挺住,还得指望你呢”
秦氏怎么可能因为她两句话就没事了,只感觉胸口好似被什么堵住,气只能往外吐,却吸不进来
贝思甜见状,忙从身上掏出一个绣包,从里边拿出一粒药丸塞进了秦氏的嘴里。
“巧婶,麻烦你照顾我娘。”
贝思甜说完,脱了鞋上炕,将碍事的被子推到一边,解开罗安平的褂子。
“你干什么”
杨五郎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伸手就要拦住她,“你这么挪动他,他更得出血了”
贝思甜抬眸,推开他的胳膊,道“给他止血”
杨五郎迎上了一双冷锐的眸子,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那里边的沉着冷静,让他不自觉地闭了嘴。
这真的是靠山村里性子懦弱的小寡妇
杨五郎仔细看着贝思甜,好似从来没认识过她一样,其实他的确和她不怎么熟悉,以前他就是和她打招呼,换来的也是低着头快步离开
一旁的张巧娘也有些怔仲,刚才小甜儿说麻烦她照顾秦氏
这句话说的干脆利落又笃定,让她不自觉的便认为这就是她该做的事情。
“你会止血”
杨五郎还是问了一句。
“会,我爹是中医,我也是中医。”
贝思甜担心他再阻拦,找了个理由。
杨五郎不拦着了,他已经没招了,既然贝思甜说能止血,就让她试试吧。
他不拦着了,其余的人自然也不会去拦,罗安国精气神已经去了一半,秦氏半死不活的,家里哪还有一个主心骨。
“马婶,麻烦你帮我烧点开水”
贝思甜抬头看向马氏。
马氏一怔,一旁的杨五郎说道“刚才烧了,你去端点。”
马氏应了一声,出去端了一盆开水放在炕沿儿上,贝思甜将秦氏用来做活儿的剪刀浸在水里烫了烫,便剪开了缠好的布条。
一道狰狞的伤口竖在罗安平干瘪的肚子上,一道巨大的蜈蚣趴在那里,杨五郎已经将伤口缝了针
“这伤很深,皮开肉绽的,见着内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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