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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夷长技（第2页）

林锦颜点头：

“陛下教会了我，弱者道之用的精妙，有陛下这般好的例子，为何不学？以制夷罢了。

能得陛下一句夸赞，我也算学有所成。”

林锦颜话落的一瞬，他忽然猛地挣了一下铁链，金属撞击声在阴暗的地牢里炸开，刺耳得像某种濒死的嘶吼。

铁链绷到了极致，腕上的皮肉被勒得翻出惨白的边缘，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剧烈地抖。

不是恐惧，是恨！

是那种翻遍了五脏六腑、却找不到一个出口可以宣泄的、窝囊到极致的恨。

前世，他确实是这样。藏于人后，步步为营，将每一个人都当作棋盘上的棋子。

他算计过手足，算计过朝臣，算计过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包括眼前这个所谓的妻。

他本是天底下最精于权谋的棋手……

可现在，他居然成了猎物。

林锦颜学的，就是他前世的那些手段。

那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踩着无数尸骨换来的帝王心术，如今被人原封不动地学了过去，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多讽刺！

他忽然出一声低哑的、近乎癫狂的笑。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像生锈的门轴在转动，听着比哭还难听：

“以制夷……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那只空洞的眼眶对着头顶潮湿的石壁，眼泪从仅剩的那只眼里无声地滑落下来，混着脸上狰狞的疤痕，狼狈到了极点：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让我回来？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心血……为什么要让我回到这个鬼地方！

不让我早回来五年？哪怕一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