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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兄!女兄!快醒醒!娇娇!”
耳畔飘来一道亢奋又有些担忧的少年声音,接着,她就被什么东西给捅醒了。
孙芑睁开眼,猛地坐起身,现自己位于居住了十六载的闺房里,床还是她的床,只是,整个人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汗涔涔的,白色的里衣贴着背,湿了一片。
半挂在窗户上,刚才用竹竿捅醒她的,便是比她晚出生一个时辰的同胞弟弟孙荀,乳名臭臭,便应了那句臭小子,从小为非作歹,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姐弟俩从生下来就好得跟一个人儿似的,长相也极其相似,要不是孙芑鼻侧多了颗沙点大的痣,孙荀比她高一个脑袋,仅凭外貌,还真分不出儿女来。
若不是长辈念着俩人年纪渐长,知男女有别,恐孙荀现在还粘着他的女兄同枕而眠。
孙荀将竹竿丢了出去,爬进屋里,借着月光到床榻边上才看清自己女兄惊魂未定的脸,蹙眉片刻,径直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端给她,用衣袖擦拭她额头上的汗珠。
孙芑刚出了身汗,口干舌燥,感激地接了过来。
随即,鼻子一皱,“你又去哪浑了,衣服都馊了。”
“嘿嘿!”
孙荀贱兮兮地笑了两声,“下学后听谭兄说从豫州来了位什么屎将军,据说他年轻有为,百战百胜,一次也没败过,我好奇就想去看看是什么牛吹得如此荒诞。”
“那你可见到了?”
“那是自然,这屎将军其貌不扬,长得粗鄙不堪,丑陋至极,络腮胡上还挂着油渣,”
少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梳着高高的髻,仰头回忆,“好些女公子带着斗笠面纱见了一眼,掉头就回去了。”
孙芑口渴,杯子空了,随手递还给他,“好些女公子?”
孙荀端着杯子,站在床前不动,要一口气跟她聊个尽兴。
“嗯!说野书的说他是豫州第一美男,身材壮硕,聪慧过人。我看啊,也只有壮硕跟他沾边,像我这样的男人要是去了豫州,不就是神仙下凡迷倒一大片,哈哈哈哈——”
“让父亲知道了,又要罚你。”
孙荀蹲下身,靠着床沿,愧疚地看着孙芑,“女兄,父亲把你关在府里已经三年了,如今你身体康健,再过不久就要被陛下传进宫,要不我去跟父亲说说,放你自由,以后进了深宫,想出来可就难了,我也无法再像这般攀进你的居室与你说乐。”
孙谋户曹监主掌民户祭祀农桑,虽不是个大官,但妾室不少,除了主院的大夫人只生了一对龙凤胎,别的院里都有三四个孩子,就连大娘子身边的通房丫鬟都出了三个儿子。
其中女儿就有八个,此时府里只留孙芑一女,孙谋念她是嫡女又开智过早,比儿子还聪明,长相美若昙花,清冷欲滴。
若不是早早许给还未封太子的刘骥,恐孙府的门槛早就被媒人踏破了。
怪就怪在这些女儿都在成婚后或出阁前遇故,不是出行遇刺,就是病魔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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