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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锦云和他的两个小伙伴吞噬了凌月的强大元神后都陷入了沉睡。
苏临安从羽觞内取出了一些材料,又在噬根兽的肚子里挑挑拣拣,翻找出一些能用的东西利用起来,在骨伞周围布置了一个阵法结界。
这骨伞跟噬魂魔君是有神魂联系的,她到底做不到将魔界生灵屠尽,便不能把骨伞彻底毁灭,只能将其用阵法困住,固定在残破灵舟上方,在噬根兽的胃里撑了把伞,还能遮挡那些酸液。
接下来的日子,苏临安一边养伤,一边指点清水镇的修士修行。她在清水镇镇门外,原来的茶摊位置建了个学堂,从日初到黄昏,白日都在学堂里教授知识。
清水镇老一辈的修士都资质驽钝,但新生的孩童里不少天资绝佳的,她以前喜欢爱书,炼器、炼丹、阵法符文精通,其他的炼体、刀、剑、乐器,乃至琴棋书画等等都懂一些,在清水镇修士眼里俨然无所不能。
她在他们心里宛如神明。
夜里,苏临安则回凝冰叶里闭目养神,偶尔拿出山河地理图,将那几个封印之地看了又看,在上面都画了好几个圈。
最近,山河地理图上很多地貌生更改,非人力所为。
功德印说,这是天道崩塌之兆。
她现在要做的,只能是等。
等到天道失控,规则之力减弱,她不再受其压制或者受到的压制减小,解开封印救出母亲便会轻而易举。
可这个过程有多漫长,苏临安自己都心中有数,百年,千年,万年她不可能真的等那么久,如今,她先要做的是等牧锦云苏醒,再做其他打算。
这日,学堂内。
“大仙,什么时候教我们剑法”
胡炎之问。
“教你们剑法的可不是我。”
苏临安笑着摇头,“他还没醒。”
“牧师父又病了呢,他可真娇弱,啧啧。”
一个四五岁的小萝卜头一本正经地说,“让储叔叔他们多做点儿好吃的补补”
他手里还握着一柄木剑,似模似样地挥砍两下之后又道“身体养好了,才能教我们剑法。”
“那我们天天求大仙保佑,让他快快好起来。”
于是,一群孩子很自然地从兜里掏出香,用土豆插稳后放到了苏临安身前的桌案上。
那个叫最喜欢剑术的少年郎胡炎之还拿了个牧锦云的萝卜雕像放在了桌案上,“红芙姐姐说这样好得更快呢。我供奉剑仙,以后练剑没瓶颈。”
苏临安眼角一抽,你以前不是求我祝福,说我有一剑,可裂苍穹的吗
这才多久,就转而拜上了牧锦云啦
牧锦云倒是真的三天两头都在受伤,还都是为了她。若有精纯的念力支撑,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她笑了笑,“要是他醒了,就收你做席大弟子。”
胡炎之顿时哭丧着脸,他摊开手,露出手心里一片竹叶,“我还没征服这缕剑气。”
那竹叶剑气像是一尾小鱼,在他掌心里灵活的游来游去,似乎感受到苏临安的视线,小鱼直接从他手心跃出,他连忙双手紧紧捂住,才将小鱼牢牢锁在手心里。
“牧前辈说等征服了它才会收我。”
胡炎之天天跟这缕剑气较劲儿,身上都是细细的剑痕,算上凝冰叶里修炼的日子,他已经坚持了五年。也正因为此,他看起来比上次成熟稳重许多,从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变成清隽青年,只有在大仙面前,才会露出稚气的一面。
然而,苦练五年的胡炎之还是无法完全驾驭这缕剑气,就像刚才,小鱼都差点儿从他手心里溜走了。
他双手合十,像是在作揖,“萝卜大仙,我不想走后门。”
苏临安“”
牧锦云当时觉得胡炎之缠着她很烦,故意弄了一道剑气将其支开,他的剑术出神入化,即便是一缕小小的剑气也蕴含了强大的剑意,对胡炎之这样的小孩来说,想要领悟其中奥义并将其征服难度不小。
她看得到他满身的剑痕。
那些伤,是他的坚持和理想。
“万事开头难”
旁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挤开胡炎之,笑眯眯地说,“一直开不了头一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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