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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喝了一半的灵饮,被牧锦云拿起来喝了。他不是爱干净么,居然喝别人喝了一半的水。
早知道她往里头吐口唾沫了。
喝就喝,他还咬那竹管,那是什么破习惯
苏临安出门的时候是涂抹了口脂的,竹管上都有她留下的红印,现在被他那么含在嘴里,让她微微有一点尴尬,她移开目光,将那壶酒和烤肉都拿出来摆在桌上,说“储烬他们送的,你要试试吗”
修士早就不需要进食了,不过食修做出来的食物一般来说还是很受欢迎,这些烤肉味道不错还能补充灵气,吃起来更是有滋有味,苏临安就很喜欢。
她伸手扯了一条腿,盘膝坐在椅子上,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牧锦云看她吃得香,这会儿也不顾形象了,坐姿十分不雅,唇角边还沾了油,他看得眉头直皱,掏出随身携带的方帕,就直接伸手过去替她擦嘴角。
那帕子沾了油看起来腻得不行,若是平时,他肯定都该脾气了,连帕子都会直接毁掉,偏偏这时倒没觉得有什么,就那么在一旁坐着,时不时给她擦下嘴。
“你也吃啊。”
苏临安含糊不清地说。
他便皱着眉头用剑气割了一小块肉,运转灵气施展了一个擒拿术,隔空取物把那肉给抓到了空中,快到嘴边时,他连嘴唇都有些张不开。
他讨厌肉的味道。
盖因幼时便根植在体内的恶心感一直挥之不去,犹如跗骨之蛆一般藏匿在他的身体里,让他对鲜血、污秽、血肉等等都万分排斥,他不喜欢有一点点脏的东西,只有白白净净的一片,才能让他心灵有稍许宁静。
那肉都快送到嘴边了,他却无法张开嘴。
然这时,苏临安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想吃就别勉强了。”
她是真的不想劝他。
毕竟她现在这具身体也曾有过噬心蛊,她也见过那间满是鲜血的小屋,自然能想象得出来,那里面的孩子曾经经历过什么。
早知道,她应该拎点儿灵果过来。
然就在这时,牧锦云突然张嘴,把那块切得很小的肉吞了进去,他慢慢地咀嚼,一直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到最后,他还评价了一句,“不错。”
记忆里那些恶心和作呕的感觉,都被舌尖儿上鲜嫩的味道所取代了。
他只是从未再尝试过,可一旦尝试,牧锦云便明白,那些幼时的噩梦,终于过去了。
他如今已经足够强大,不会再跌入泥潭,经历那种绝望。
“喝口酒”
她又指了指桌上的酒。
那是粉色的酒壶,里头酿的应该是桃花酒。苏临安从自己的储物法宝里取了杯子出来,给牧锦云和自个儿一人倒了一杯。
她刚用手拿着肉啃,这会儿又碰了酒壶和杯子,那递给牧锦云的酒杯上都沾了油,牧锦云原本是拿着帕子打算擦拭一下的,等他看到苏临安已经拿着酒杯一饮而尽的时候,他又默默地放下帕子,将那酒杯端起来,学着她的样子一口喝了。
他从来没喝过酒。
没想过,酒水还挺辣。
牧锦云心想,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还不如多喝几杯灵饮。
偏偏苏临安又倒了两杯出来,她继续喝,他虽不喜,仍旧在一旁作陪。
他看得出来,苏临安还是有点儿紧张。等到一壶酒见底,桌上的肉也被她撕了大半,他只跟着吃了几口,倒是喝了不少酒,如今脸上都有了薄红。
这酒水倒是不错,让他一直冰冷的身体都有了微微暖意,以至于他没有主动用灵气将酒气给逼出,就这么静静坐着,看她拿起酒壶往外倒,没倒出酒水后还伸手拍壶底,结果不小心用力过猛,把酒壶都直接拍碎了。
因为内心还是有些紧张的缘故,苏临安也没驱除酒气,虽然她觉得自个儿有一点儿微微的醉意,但她很自信,觉得一壶桃花酒而已,对她来说影响不大。
况且,储烬也说了这酒不醉人。
她只是有点儿喜欢,此刻酒气氤氲的样子,仿佛满屋子都有一股桃花香,连带着素来冷冰冰的牧锦云,都多了一丝人气。只是她忘了,储烬说的不醉人,是因为修士喝酒大多数都会将酒气给逼出体内啊,若不逼出去,这醉不醉人还真是很难说啊。
毕竟,很多修士都是辟谷了的,从来不沾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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