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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笙睜開眼,入目便是熟悉的臥室。
她才動了一下,就發現渾身酸痛,身體像被車子碾過一般,肌肉無力。
房間裡很安靜,窗外天光初明,空氣中透著清冷的氣息。
余笙將將掀開被子,房門便被推開了。
她動作一僵,愣愣地望著走過來的慕寒川,腦海里那些殘缺的畫面湧上心頭,她絕望時看到的慕寒川的樣子,與面前這個人仿佛兩個不相干的人。
那個紅著臉滿臉焦急的慕寒川,那個因找到她而狂喜激動的慕寒川……面前這個神情淡漠的慕寒川,溫情的讓人心動的慕寒川,他的面目太多,她有時候真的很懷疑,她面對的,究竟是一個人,還是很多個只是長得相像的人。
慕寒川見她怔愣的將自己望著,以為她還在驚訝中沒有回過神來。他走過去將她攬在懷裡,明顯的感覺到她身體一顫。他心臟里某處像被針扎了下刺痛,他輕吻了吻她的頭頂,輕聲道:「沒事了,你現在很安全。」
余笙一眨眼,眼淚毫無防備的掉下來,落在她自己手背上,嚇了她一跳!
她想忍住眼淚,卻怎麼也忍不住。
在那個臭哄哄的垃圾車裡,被埋的無法動彈的時候,她想的慕寒川。當窒息帶來的絕望將她淹沒時,她想到的,仍是慕寒川。
不知何時,慕寒川這個人,這張臉,早已深刻在心底。
此時被他緊抱在懷裡,她連想逃避都那麼困難。
慕寒川正輕拍著她的背,可胸口卻感覺到了濕濡,他的手在她背上僵住。隨即他將她稍稍推開些許,用指腹擦去她臉上淚水,一句話沒說。
余笙自己倒有點尷尬起來,她用衣袖胡亂抹了幾把,沒敢看他,低著頭道:「抱歉,把你衣服弄髒了。」
慕寒川道:「沒關係。」
氣氛一度冷凝下來,余笙一時不知道說什麼,良久,她才吞吞吐吐的道:「謝謝。」
慕寒川道:「不用。」
頭頂上,那灼灼目光幾乎要將她燒灼,她咬著下唇,無意識的把玩著自己的手指,心跳早已失衡。
忽然慕寒川抬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對,她瞬間看清了里那裡頭涌動著的焰火,比剛才那灼燙的感覺更甚。
她吶吶開口:「慕、慕寒川?」
慕寒川俯,薄唇覆下來,輕輕的,像羽毛似的,一下又一下的觸碰著她的唇,仿佛生怕驚擾到什麼似的。
余笙喉頭滾了滾,莫名的覺得喉嚨里乾渴,像火燒,又像有什麼東西要衝出胸口。她呆呆的任由他吻著,雙手早已經握成拳頭,不住的輕顫著。
慕寒川覆住她顫抖的手,感覺到她的退縮,他心裡划過一絲悲哀,卻將那雙手緊握,不容她退開。
他心頭苦澀之極,卻無話可說。原本余笙已經不怕他了的,是他自己不信她,把一切都算在她頭上,生生將她從身邊推開,一切仿佛又回到當初,她看似順從,卻渾身都長滿暗刺,把他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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