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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寿王殿下的容貌和行为举止都与太子殿下太过相似,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苏沉从没有怀疑过半分。
这次送行前,若不是虞照青提醒在先,让苏沉心中有了一丝将信将疑的防备,此行松原驿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虽然心底明知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可那种全身心的信任就仿若一种习惯,早已刻进了苏沉的骨子里。
当寿王殿下说[没有听清]的时候,他竟一丝怀疑也没有,就那样全盘接受,只当是吴长复做贼心虚,才会对寿王殿下起杀心。
可倘若细想,时间上就说不过去。倘若是做贼心虚,为何迟迟不动手,要等到八年后才行刺呢?
除非……八年后有一个契机,逼的吴长复不得不动手。
而最合理的推断便是,那天夜里,寿王听清了吴长复与李敬的密谈,便自以为拿住了吴长复的把柄。
于是八年后,他找上了吴长复,以那一夜听见的事要挟了对方。
李致说过,寿王自幼被保护在深宫,不善权谋,确有可能将事情想的太过简单。
而他不知道吴长复无家无室,无牵无挂,满身剑走偏锋的狠厉,与他根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对吴长复而言,最坏不过玉石俱焚。
上一世,寿王或许便是因此死在了吴长复手里,倒叫后来赶到的李致背了黑锅。
这一世,阴差阳错叫苏沉救下,反倒顺利的继位,做了两年皇帝。
苏沉唏嘘不已。
只是如今李敬已死,吴长复踪迹难寻,那天夜里,寿王究竟听见了什么,已是无从追问了。
不得几日喘息,边关急报忽如惊雷炸响。
西南大理军借密林掩袭偷袭边陲重镇,长安扣押的使臣成了他们开战的借口。
大理素来鲜少在开春进犯,多是夏至瘴气最浓时才会举兵。
这本是凌太傅调兵西南,与大理开战,一举攻下的好机会,可他却按兵不动,反倒还上奏,提议把牢里的宁焕一行人,放了。
放了?
满朝哗然。
这群人可牵涉到刺君的重案!这等大逆不道之言,便是最怯懦的主和派也不敢轻易开口啊。
偏偏皇帝竟真准了。
一道赦令,宁焕等人堂而皇之地迈出了天牢,离开了长安。
早朝上,朝臣们低垂着头,眼角余光却不住地往那紫袍玉带的身影上瞟。
如今的凌太傅,权势已然滔天。两个得意门生,一个是裴相之子,一个执掌玄宸令。更可怕的是,连龙椅上的新君都对他言听计从……指东绝不往西。恐怖如斯。
凌念怀心里倒是明镜似得。把龙椅上那头难驯的老虎唬的跟猫儿一般乖顺的,哪里是他?
这世上啊,从来都是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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