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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振英将绑腿的原理和注意事项都说了个清楚,众人皆是好奇,有多余布料的便按照徐振英教的裁剪捆绑了起来。
那妇人家似乎走得急,只有一个包袱,装了点干粮之类的。眼见没有布料,她四处张望,似在找寻什么。
她儿子大约七八岁大了,生得娇贵,比同龄人还要瘦小许多。偏一双眼睛不安分的滴溜溜转,一看便是娇生惯养长大,此刻那小孩见周围人都在裁布料绑腿,他一时好奇,便哭闹着也要绑。
“这…可如何是好,家里的那些碎布衣料都没来得及整理……”
“不,我就要……大姐身上的料子好看,我要她身上那件!!”
小孩往地上一躺,开始哭闹撒泼,那妇人毫无办法,便对身边那有些木讷的大女儿道,“招娣,你将外衫脱下来,再去借把剪刀来。”
那大女儿点了点头,作势将身上的外衫脱了下来,又表情麻木的去旁边借剪刀了。
二女儿大约不过十岁,此刻蹙着眉头,似略有些不满,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
那妇人继续好声好气的哄着儿子,“大郎,等等,娘马上给你绑个最好看的。保证把他们都比下去。”
徐振英突然有了印象,想起今天好像看到过这一家人。
那妇人一直将儿子背在背上,佝偻的身子,似乎极为吃力,走得很是缓慢,从一开始的最前头掉在了最后面,还和队伍末梢的钱家姑娘相谈甚欢。
当时徐振英还惊奇,这么瘦弱的妇人竟然能一整天背着那小男孩,而且似乎全程不见她的家人。
徐振英不由叹了一句:“这真是爱子如杀子。”
方老太太冷笑连连,似乎极为看不起这妇人,“什么子,那都不是她的儿子!”
徐振英挑眉。
“那儿子是小妾生的。本来这妇人流放时有钱财傍身,偏被她夫君三言两语哄了去,说是那小妾生了儿子以后身子不好,走不得远路,便让这妇人拿钱财换了一辆驴车。喏,她那丈夫和小妾就坐最前面那辆驴车里快活呢。”
徐振英听完叹为观止,又听见方老太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骂道:“钱被哄了去也就算了,偏还一根筋的讨好庶子,宠得那庶子不知天高地厚,动辄便对嫡亲姐姐随意打骂呵斥,她还不以为意,只晓得讨庶子欢心,自己闺女冷了热了都不关心。我真想赏她一块贞节牌坊,真是丢尽了我们妇人的脸面!”
徐振英没想到这其中故事这般曲折,不由咋舌。
“祖母,那曹家姐姐也是个命苦的,她生不出儿子,未来只能仰仗庶子活着,可不得跟庶子多亲近一些,将来也算有个依靠。”
驴车帘子后,传来一道娇滴滴的细弱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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