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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长果然是不信的,萧漠然和他说下半夜会下大雷雨的时候,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扯着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头朝着天的大月亮看去,想抬手去拍萧漠然的肩膀,现竟然够不着,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嘴巴说话。
“漠然同志,要说别的,我肯定信你的话,毕竟你是知识分子,但要说这天气的事儿,你是不如我们这些老乡的,我们就是靠天吃饭,怎么可能看错,更何况你看这大月亮,怎么可能下雨明天肯定是个好天”
说着,招呼着村民们,既然都忙得差不多了,妇女先领着小孩带着老人回家,余下的尾巴让年轻壮汉来收拾。
萧漠然就知道这不好说服的,但既然温四月下了命令,是不可能不完成任务的,当下赶紧跟了上去。
温四月站得远,不知道他在跟大队长说什么,只见他追着大队长,本想上去,桔梗却在身后叫道“四月,咱们先回去吧。”
温四月拽住她的手,“等等。”
不能走,都走了一会儿这么多粮食要装起来,人手哪里够
温桔梗以为她是要等萧漠然,会心一笑,没再催促她,便在一旁继续搭手。
而温四月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萧漠然和大队长,在萧漠然不知道说了什么后大队长的表情陡然一遍,随后快步朝着打谷场中间走过来,然后用铲子拍在石磨上召集人。
大队长虽然个头矮,但是天生一副大嗓门,只他大喊道“都等一下,等一下,我有事情要宣布。”
他自己本来也不相信会下雨的,但是萧漠然给了好处,所以收粮食就收粮食呗,大不了明天再拿出来晒一个早上。
所以自然也没说要下雨,只张口道“那什么,文工团的明天早上可能就会来,到时候要忙着搭台子,咱们怕是来不及收粮食,我想还是今晚给直接装起来吧。”
原本都要收工的老人小孩们听到这话本来是不高兴的,但因他后面那一句文工团早上过来,忽然又有了精神。
但他们期待的不是文工团的演出,而是文工团早些演出完,就能早些看电影,于是一个个又来了精神,没半点怨言,连忙从房间里拿出袋子装的装荞麦,装的装豆子。
温四月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只是这样一来,忙到了半夜两点左右才散了。
温桔梗已经先回去照顾温老头了,温四月和萧漠然并肩踩着月色回家。
“真的会下雨么”
耳边的青蛙蛐蛐叫得那叫一个欢快,这清风明月的,萧漠然也满腹好奇。
他俩一起住在东屋,自己从温老头屋子里拿来的那些书,温四月知道萧漠然看到了,“老祖宗传承下来的东西,不见得都是糟粕。”
说着,指了指脚边小溪,“看到了没。”
小溪里萤火虫不少,使得这光亮把旁边低飞的蚊虫照得清楚,萧漠然甚至看到了大蜻蜓。
难道真会下雨他心头才冒出这个念头,忽然迎面刮来一阵凉飕飕的风,紧接风就越来越疯狂了,土坎上那一排桦树的叶子被吹得哗啦啦作响。
等他俩回到家中,洗漱完才躺到床上,忽然吹了煤油灯的房中忽然亮如白昼,随即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就像是从脑门上炸开一眼。
有那么一瞬间,温四月觉得这几堵土墙都要被震碎的感觉。
萧漠然猛地翻身爬起来,满脸惊诧他不是被雷声吓到,而是因为温四月算得还真准。
而哗哗的雨声也紧随其后,与那雷电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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