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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不紧不慢的补充道,仿佛没有听到苏芽刚刚说出口的那四个字。
小狐女鼓起的勇气仿佛撞在岩石上的肥皂泡,啪的一声,碎的干脆利落。
“打扫屋子!”
她尖叫一声,忙不迭的凭空拽出一个小木盆以及一条抹布,讨好的冲女仆长笑了笑:“我一定把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看不到一点儿灰尘!”
苏蔓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在睡觉前绝对能干完!”
苏芽乖觉的补充着,小拳头在胸前用力一攥,信誓旦旦保证道:“绝对不会影响正常作息!”
女仆长满意的点点头,脚尖一点,转身向屋外走去,裙角飘飘,在小狐女眼中宛如一只凶恶的大扑棱蛾子。
“还有你!”
书房外,传来女仆长训斥波塞冬的声音:“大晚上陪着苏芽一起瞎胡闹,明禁足一,小姐回来之前,哪里也不许去……另外,苏芽既然选择打扫卫生,那你去抄书……不许使用魔法!”
唧唧唧!
苏芽听着波塞冬悲伤的叫声,心头莫名浮现一丝安慰——狐类的悲欢并不总是相通,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吵闹。
没有最惨,只有相对更惨。
就像那篇打油诗写的那样:世人纷纷说不平,他骑骏马我骑驴,回头看看推车汉,比上不足比下余。
想到这里,小狐女顿时感觉浑身干劲十足,手中的抹布拧的也更有劲儿了。
……
……
离开青丘公馆后,朱思并未如她计划的那样,回办公室写备课,而是循着心头突然冒出的一抹灵感,悠然漫步在贝塔镇弯弯曲曲的小巷中。
夜色下的贝塔镇,清冷、空旷。
大部分店铺都已经打烊了,为数不多还在营业的商家,也都半掩了门扉,厚实的玻璃窗上倒映着店主与客人们模糊而又扭曲的黑色身影。
偶有行人经过,也都戴着宽大的帽兜,脚步匆匆,法书明晃晃挂在腰带上,散出令人警觉的朦朦亮光,无声警告着每一位试图靠近的陌生人。
女巫踩着光滑的青石板,脚步轻快的走过一条又一条狭长的巷子,很快便离开高门林立的贝塔镇西区,来到了一片棚屋低矮的世界。
这里的街道愈曲折,巷子也愈狭窄,街面上的石板也失去了西区街面上的光亮与平整,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坑洼,仿佛麻风病人的脸,丑陋的隐秘。
这里是贝塔镇北区。
来到这片最近在巫师界搅出不少风波的街区后,大女巫身上那条淡蓝色印花长裙已经消失不见,换成了一条更契合北区环境、低调的黑色长袍。
与安静中透露出几分庄重的西区不同,北区的夜晚相对更浮躁一点。夜色中除了脚步匆匆的行人外,还夹杂着时不时响起的青蛙的叫声。
呱呱,呱呱。
朱思听着那些取代鸣虫的蛙叫,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仿佛又回到了幻梦境,回到了那熟悉的、潮湿到粘稠的乌波斯湖畔。
终于,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女巫抬起头,看着挂在墙上的铭牌——蛊雕街33号,一楼‘樱花酒馆’,二楼‘基尼的魔法小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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