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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闻言,连连点头。
希尔达摸了摸鼻子上的铜环,耸耸肩,举了个例子进行说明:
“非法咒语对巫师们的危害并不比无名诅咒小,但每年进行非法咒语实验的巫师还是前赴后继,络绎不绝……为什么呢?因为有利可图。绰号终究是绰号,战场上,你呼唤队友的名字,或许恰好把他从幻境中拖出来,绰号可不行。”
“总之,这是一个非常复杂、非常复杂的问题,并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尊不遵守规则的事情。”
虽然希尔达没能完全解释清楚,但郑清却感觉自己把握到了他回答的精髓。就像在路上开车,理论上应该限、应该合理打灯、拒绝疲劳驾驶,等等,但实际上,把握的度量更多掌握在司机手中——在理论规则与现实行为之间寻找平衡,这是秩序能够具现化的基础。
有了这点认识,男生感觉灵魂深处那株小树苗变得更活泼了一些。
“维克托还活着!”
远处传来托马斯的喊声,随之响起的,还有一道咒语:
“鸿雁于飞,肃肃其羽!”
随着魔力涌动,一头灰色的大雁飞快浮现在托马斯身旁,他将维克托搀扶上大雁背部,固定好,拍了拍大雁的颈子。
大雁亲昵的叫了两声,震动翅膀,前扑数米,须臾间便消失在空气中。
郑清不知道那头大雁是助教们的宠物,还是那道魔法特殊的效果,但他确定,那名受伤的助教肯定已经到了安全的方。
稍早些时候,助教与两位年轻巫师联手的魔法攻击,已然在周围蜂拥而来的妖魔包围圈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之后,张羽的落雷咒与罚咒,更是如犁般,将整片区域化为焦土,除了那头诡异的米戈皇虫,几乎看不到几头站着的妖魔了。
而现在,米戈皇虫被关进法阵中,伤员被送走,前进的通道也被打开,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但就像墨菲定律所描述的那样,任何事情都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糟糕的事情总会生。
就在那头大雁消失的同一个瞬间,束缚着那头米戈皇虫的淡绿色魔法阵轰然破碎,巨大的光网重浮现在众人视线中,剧烈闪烁片刻后,化作一片细碎的光点;焦黑的木俑以及它们的武器碎片向四面八方飞去,其中有一柄木刀,就落在黑猫面前,斜斜的插进里。
刀身的裂纹与刀刃上的豁口向几位巫师诉说着法阵中的惨烈。
郑清瞳孔一缩,抬起头。
那头粉色的米戈皇虫已经扑向下一位阻在它面前的紫女巫——与进入法阵前相比,它身上几乎没有任何损伤——震动的鞘翅在一片焦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犹如刀剑低鸣,与它额前闪烁的光斑交相辉映,显露出一种令人惊叹的华丽的凌厉。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女巫略显尖锐的咒语声刺破空气,远处,一朵深红色的桃花在面缓缓绽放,包裹住女巫与米戈皇虫的身影。
下一秒,女巫咳着血,踉跄着出现在希尔达身侧,她的袍角还冒着火花。张羽也在同一时间落在黑猫身前。
“是大巫师阶位!”
助教猎队的队长表情虽然仍旧很镇定,但他的语气与接下来的安排却显得格外绝望:“阿紫,你带着黑猫向后方突围,五百米外有另外一队巫师正在靠近……希尔达,你跟我上,拦住这头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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