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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修补内脏损伤的玉露,据说需要配合特殊的魔法阵,通过古老的魔法仪式才能获得,是巫师世家不传之秘,在流浪吧属于有价无市的商品。
还有贝娜黛特大巫师调配的卢尔德圣水,出自比利牛斯教区的古老圣堂,从幻梦境到黑狱,郑清已经用掉不知几瓶了。
“还不起啊,还不起。”
年轻公费生喃喃着,拄着符枪站起身,一边活动手脚、努力适应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一边环顾四周,想确认一下之前到底生了什么事。
目之所及,四周一片焦黑,依稀可见碳化的树枝凌乱散落在四周,伸手一碰,就会变成一蓬灰烬。
打量一圈后,郑清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正站在一片凹之中,距离他不远的凹边缘,有一道道辐射状的陡峭崖壁,崖壁之上,则是茂盛的、翠绿的柳枝,许多柳枝正蠕动着、试探着将枝条蔓延进这片凹之中,但任何爬下崖壁的柳条,都会迅被侵染上一层黢黑的颜色,然后慢慢僵化,最终失控坠落。
郑清依稀能够看到崖壁之上,正有一道道身影匆匆赶来,有巫师,也有妖魔,双方见面依旧你死我活,夹杂着肆虐的柳枝,混乱中竟意外带了几分和谐。当然,那些身影也在崖壁边缘驻足不前,只是各自确认着‘领’,泾渭分明。
更远处,空上,有一道道巨大的身影,正俯瞰着这片凹。有巨眼,有挂钟,有巨猿,还有陶俑,那是大巫师与大妖魔们的真身,空中弥漫开的沉重气机让年轻巫师望而生畏,虽然他知道其中有自己熟悉的教授,但还是下意识低了头,挪开了视线。
凹中央,伫立着一株看上去稍稍有些眼熟的高大‘活树’。
之所以说它是树,因为它长了树的模样,有粗短的树干、茂盛的树冠,看上去就像一蓬失控后的海藻,散出一股植被腐臭的气味,即便隔着很远,也能被男生依稀嗅到。
至于眼熟,一时片刻间,郑清竟想不起它的身份——他曾经见过许多‘活着’的植物,比如百草园里种着的打人柳;比如校猎会上吃人的大嘴咕噜;再比如此刻伫立在外堡城墙处,如青蛇般活跃的柳枝的主体,那株大柳木。
但凹中央那株墨绿色的存在,却与郑清印象中的‘活的’植物都不太一样。
它的树干犹如象腿般粗壮,拖着大树沉重的身躯缓缓移动;它的树冠中延伸出一条条触角般的藤蔓,肆意捕捉周围的猎物——郑清在那些猎物中看到了被绞成数段后,仍旧活着的憎恶;看到了正努力挣扎的梦魇,它的主人已经不知所踪;还看到了狱三头犬的两个脑袋。
树身上长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嘴巴,正缓慢咀嚼着,嘴角淌下深绿色的黏液。每一次咀嚼,那株大树的体型都微微膨胀一丝。
郑清觉得自己已经知道那些拦路的妖魔现在去了哪里,
手中的符枪散着青交加的微光,枪身上风车状的符文缓缓转动着,似乎在向男巫传递着什么讯息。
或许因为之前用了太多‘止痛符’,让男巫的许多神经还处于懵懂状态,思绪过于缓慢。总之,年轻公费生盯着凹中央的大树看了许久,才终于意识到那股无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星空!
莎布·尼古拉丝!
黑山羊幼崽!
他第一次爆炸之前,曾经在那座小世界与尼古拉丝的化身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在贝塔镇北区,从基尼小屋回校的路上,他与蒋玉直面过黑山羊幼崽的身影;不久前,还是这见鬼的黑山羊,追着自己来到黑狱世界。
每一次见面都不那么令人愉快,郑清完全有理由相信黑山羊的名字叫阿瑟。
只不过眼前这个阿瑟并不像阿尔法学院那个阿瑟一样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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