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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巫非常谨慎的问道。
瑟普拉诺垂下眼皮,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许久,他才开口,突兀的问道:
“你追猎过野妖吗?”
这个问题与之前的话题隔了十万八千里,郑清拿不准瑟普拉诺想说什么,含糊着回答:“逐猎会那种‘追猎’吗?宥罪倒是也训练过类似的科目……”
胖巫师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回答,自顾自慢慢说了起来:
“我追过,一头野狼妖。”
“那是一片有灌木丛、草甸、沼泽的猎场。野狼妖强度不高,大约只有注册巫师一半的实力吧。当时我是猎队的寻猎手,为了找到这头狼妖的族群,我没有立刻杀掉它,而是标记它之后,缀在它身后,跟了整整两……”
郑清这时听的有些认真了——他暂时想不到学校有什么猎赛会有持续两的寻猎活动,因此他猜测这是瑟普拉诺在校外参加的某个猎赛。
“……整整两,”
瑟普拉诺语气忽然多了一丝伤感:“那头老狼带着我在那片沼泽里四处转悠,有好几次,险些把我带进一群格林迪洛的老巢。”
众所周知,单只的格林迪洛只是有点恶心的精怪,但成群结队的格林迪洛,尤其是带老巢的格林迪洛,则比奥古布古还可怕。
奥古布古是一种蛇状水怪,喜欢吞噬经过水面的动物,据说可以长到一百多米长。之前参观圩市的时候,郑清就看到有小贩在卖据说是奥古布古鳞片制成的护符。但他很怀疑那只是个噱头。
“……就这样,它跑,我追,它继续跑,我继续追……我猜它撑不了太久。然后忽然,在某个瞬间,它就突然消失了。”
“消失了?”
郑清扬起眉毛:“在你眼皮子底下?是幽灵狼吗?”
幽灵狼也属于狼妖的一种,以行踪诡秘,忽隐忽现著称,常常有猎手在追猎过程中丢掉幽灵狼的踪迹。
“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但不是幽灵狼,就是普通的鬼火狼。”
瑟普拉诺抱着胳膊,目光落在远处嘈杂的人群中,轻声说道:“像雪花融化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足迹、气息、甚至我种在它身上的印记,都不见了踪影……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猎赛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我以为它掉进了某个空间裂隙里,只能认倒霉,回了猎队。”
“因为少了一群狼妖,我们猎队最终输掉了那场猎赛。”
“猎赛结束后,我才知道,那头老狼因为没有办法摆脱我的追猎,为了保护族群,最终选择自沉到沼泽里。”
“沼泽水深泥重,隔绝了魔法印记。”
说到这里,瑟普拉诺轻轻吁了一口气,似乎在回味曾经狩猎时的感慨。而郑清则努力提取刚刚那个小故事里的要素,探寻故事背后他想表达的意思。
“我讲这个故事没有别的意思,”
瑟普拉诺没有让男巫困惑太久,径直解释道:“只不过最近诸事繁杂,心生感慨。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立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人们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话其实是不对的。”
“善与恶都是非常复杂的概念。彼之蜜糖,我之砒霜,对它的善,或许是对我的恶。又怎能混为一谈呢。”
“小孩子才讲善恶,成年人都只看立场。”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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