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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上有三叉剑标志的女巫手持银镜,皱着眉四处查看着,同时询问钱子昂:“它到底什么跟脚?你和它又是怎么结怨的?”
“我在尝试一个家传的召唤咒,召来了那个纸人……具体它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从没见过。书上也没有记录……理论上,我应该召来的,只是个‘小鬼’之类的存在。”
钱子昂当然不能实话实话,但也不能在三叉剑面前撒谎,所以他很有技巧的使用了一些春秋笔法:“至于结怨……我现它不对劲后,把它打碎了几次,但它又都活过来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生命,感觉很邪门……”
他虽是钱氏的旁系子弟,却也是钱家人。
没有抓到真凭实据前,三叉剑也不可能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纸人找他的麻烦。
“——召唤咒本来就很容易接引来意外。”
另一个拿着铜铃的巫师晃了晃手中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搅的他声音有些零散:“不过,邪门的东西不一定是邪物……我记得格林杂货铺里摆了一座厄里斯魔镜,能照见人心底的欲望,就很邪门,但它绝不算是个邪物……”
“而且,我听钱同学的话,那个纸人也没对你造成过什么伤害,对吧?”
第三个拿着罗盘的矮个子巫师转头看向钱子昂,眼神中带着几分探寻。
钱子昂沉默了几秒。
仔细想了想。
确实。
那个‘檐花’从出现后,除了拿纸团砸过自己——还没砸中——在没做过其他危险的行为,而且还给他送了一碗甜水儿,相反,他却接连吹了好多口气,把它吹灭了许多次。
他自省了一下。
之所以反应这么过度,除了檐花确实有点古怪外,还因为他知道自己召唤檐花的那个魔法阵有危险,所以对它召唤到的存在没有信任感。相反,身旁这几位黑袍子就没他那样的偏见了。
“——这碗甜水儿也只是普通的奶茶,喵喵甜品店的。”
另一个拿着法尺的巫师也检测了窗台上的青花瓷小碗:“可惜,有些凉了。”
“钱同学不是说它很弱小吗?”
“它从哪里买了这碗奶茶?”
“不一定是买的。”
“这碗也不是喵喵甜品店的……倒像是约塔餐厅的茶碗。”
“果然有些邪门。”
黑袍子们三三两两议论着,钱子昂却已经下定了决心,趁着大家都在屋子里,飞快的收拾起行礼,从桌上的工具书,到卷起的卷轴,再到笔墨纸砚,等等,逐一收拢到一口小木箱里,然后径直背起来。
这间屋子是他来贝塔镇后,在南区临时租赁的一处静室,弃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黑袍子们显然看出了他跑路的打算。
并不觉得这位年轻巫师胆小,反而交口称赞起来他的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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