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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奕烧了。
十分突然。
傍晚还能打兔子烤给尚云朝吃,子时刚过,却忽然间烧的面红耳赤,呼吸都烫在尚云朝的额头上,让本就浅眠的他瞬间清醒。
“安奕?”
尚云朝坐起身推他,隔着中衣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滚烫:“来人,去找大夫!”
借宿的农家小院里,稀稀疏疏的一阵响,马蹄声哒哒跑远,紧接着有人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主子。”
暗卫领声音不高:“从城里的医馆往返需半个时辰,属下有一些退烧的丸药,要先给安先生服用么?”
“不用,去端些冷水来。”
尚云朝不敢给安奕乱吃药。
他当初急着从山谷里出来,除了怕朝堂形势有变,也是担心那巫医的手段会伤到安奕。
这几日他都瞒着安奕,让暗卫打听名医的下落,想给他细细查看。
谁知道,他却病的如此突然。
“你可不能有事啊。”
尚云朝坐在床边,帮安奕擦着汗,无意识的低声呢喃:“你若是有事,我该如何是好。”
话说出口,他先是一怔,接着猛的站起身,急急的后退几步,撞到地上的矮凳,哐当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怔忪的看着安奕。
怎么会?
他以为他们之间利用居多,即便有感情,那也不过是欢愉后,片刻的恍惚,很快就能抛之脑后。
“乖乖?”
床上的安奕被这声音惊醒,下意识伸手去捞人,却摸了个空。
他吓的一个激灵,出了一身冷汗,立刻起身要下床去找。
“你别动。”
尚云朝看着他赤脚踩在地上,赶紧过去按住他:“你病了,已经去找大夫了,你先躺着。”
“不能去。”
安奕握住他的手腕,摇摇头:“我病着,障眼法使不出来,这张脸会被现。”
“一个大夫而已。”
尚云朝看他一眼:“谅他也不敢胡说。I”
安奕知道自己的情况,他本来告诉尚云朝,自己是失血过多,加上劳碌奔波累到烧,找大夫也没用。
可话到嘴边却变了:“风寒而已,退烧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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