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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静谧,只能听到筷子跟盘子触碰的声音。
司乐吃的不多,放下筷子给娄枭盛了一碗汤,“外面冷,喝碗汤吧。”
细长的手指端着白瓷汤碗,放在了娄枭手边,热气腾腾的。
在她撤手的时候,娄枭握住了她的手指,放低了声音道,“宝贝儿,你忽然这么温柔,会让我觉得,这是最后的晚餐。”
他嘴上玩笑,眼睛却一眼不错的盯着她,看她的反应。
不过就像是他跟郝仁说过的那样,她真的长大了。
她的眼睛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藏不住事,随着年月的增长再加上孕育过生命,她的眼睛较比从前的灵动狡黠多了成熟的妩媚,显得她那双本就动人的眼睛愈撩人。
她静静注视着娄枭,唇角的笑很淡,也开了个玩笑道,“这是午餐,不是晚餐。”
说完她就稍微用点力,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司乐垂眼看着碗里的米饭,其实这种游刃有余的回答也是不难的,只是从前她不喜欢,也不想做。
她生来热烈,她想,明明能说的清楚,为什么非要拐弯抹角的,讨厌死了。
如果不是家里出事,那么她这一辈子都会这样。
哦不对,在一切尘埃落定,她怀上宝宝的时候,她以为她就要可以做回自己了。
可这一切都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她开始明白,为什么很多人都选择收回真心,选择带着面具生活。
是真的怕了。
汤匙搅开了她做的三鲜汤,味道出人意料的好喝。
娄枭咽下汤的时候,眼睛看着她的脸,“很好喝。”
司乐笑了笑,“好喝就好。”
她又为他夹了些别的菜,在他吃饭的时候,她轻声道,“我第一次学做菜,就是因为想做给你吃。”
娄枭手上一顿,抬眼看向司乐,她没有看他,而是看着面前的菜,脸上的笑像是蒙了一层烟雾。
“那个时候,刚好是你跟赵鸣他们调试飞机系统的时候,我想,你在外面辛苦,我什么都不做偷偷享福,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所以我开始学做菜,想着等你回来,一定要给你个惊喜。”
“就是我太笨了,切菜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切到了,当时我就想,等你回来,我可要好好的邀功。”
笑着笑着,她的眼里多了眼泪,“可惜,你没吃上,我看到你演练失败出了意外,就连我自己都去吃牢饭了。对了,你不知道吧,在那里,我差点被勒死了,真的好疼。”
娄枭眼底幽深,喉结滚了滚,“我知道。”
司乐点点头,“嗯。”
她擦掉了眼泪,“我说这些,不是怪你的意思,我们两个都有身不由己,我也算不得光明磊落。我想告诉你的是,就算是你当初不瞒着我,而是告诉我,我也是愿意为你做这些的。”
“……”
明明她说话的语调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娄枭的心上。
那种疼怎么形容,好像比那些濒死的记忆更疼,而且是无法愈合的那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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