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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医生看了眼娄枭,无奈点头,“可以通过改变她的潜意识来影响她的决策。但是同样,这种方法也是有风险的。因为太太之前就是因为无法做出顺从内心的抉择,所以才会患病,如果干预治疗的话,她的心理状态不会太健康。”
娄枭没说话,他看着玻璃里司乐抱着娄栎蹭了蹭他的脸,那种笑容,自娄栎出生以来,他就再没在她脸上见过。
他很清楚她为什么会压抑自己,因为她觉得,她无法脱离开他的掌控。
他不会让她离婚,更不会让她带着孩子离开。
婚姻跟孩子,无一不是她的束缚。
-
接下来的一周,司乐的治疗进程忽然陷入了僵局。
虽然她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了,但是每每罗医生觉得她要康复了,她的心里状态又会出现波动。
几番测试下来,罗医生看向司乐,“你的身体在抵触康复,是因为你潜意识觉得你出去之后会遇见你不想面对的人,这一点,如果你自己不迈过去,我也无法帮你。”
司乐手上无意识抠着膝盖,的确,自从罗医生说她还有一周就可以出院之后,她就频繁的做噩梦。
她总是梦见她儿子被人抢走,她拼命的找但哪里都找不到。
罗医生听到她的梦境后,记录后道,“有时候,之所以觉得困难无法面对,是因为对未知的恐惧,而不是惧怕困难本身。我建议,你可以跟娄先生谈一谈。”
听到娄枭的名字,司乐心脏微微刺痛,胸口又开始闷。
膝盖上的手紧了又松,“我……会考虑的……”
罗医生看出她的排斥,笑笑道,“其实您也不用把娄先生想的那么可怕,他比任何人都在意您的健康。”
就像是,他最后还是放弃了改变她想法的捷径,让她自己选择。
虽然听起来没有什么,但是对于娄枭这种上位者来说,他放弃了他的优势,从高处走下来,像是普通人一样接受任何会面对的结果。
这显然是违背人性的弱点,也违背他的本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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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跟罗医生聊天的缘故,当晚司乐失眠了。
翻来覆去许久,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吃安神的药物了。
正要起来吃,忽然听到门响,本以为是护士进来查房,但是对方并没有开灯,也没有脚步声。
司乐眉心蹙起,难道她又开始出现幻觉了?
突然,床沿投下暗影,有人站在她的床前。
司乐头皮一麻,正要喊人,忽然闻到那种烟草夹杂着草木的味道,是娄枭?
他来做什么?难道是要带她离开?
她放松呼吸,借着黑暗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静静的观察着。
然而她预想的事情没有生,他像是在家里那样,躺在她身侧。
在被拥住的刹那,她的心脏处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酸涩胀痛。
自她住院后,病房的夜晚,总是最难熬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再加上陌生的环境,哪怕是药物也不能让她放心安睡。
但每每这个时候,她就能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环着她,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在那种规律的节奏里,她会慢慢入睡,那也是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安全感,支撑她熬过一个个深夜。
她以为,那只是她的幻觉,直到现在,她才觉,原来那个怀抱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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