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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了下来,沈浩让人将小桌搬到了书房里,桌上之前的酒菜又换了一批,有酸汤鱼,还有辣子鸡丁,以及新煎的下酒豆。
门一关,沈浩和聂云开始继续吃喝聊天,依旧是聂云在讲,沈浩多数时候只是仔细在听。
“和靖旧朝的体制不一样,宗门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统帅。万卷书山和明山宗虽说是唯二的两个超级宗门,但距离号令所有宗门还有很远的距离。所以各个宗门遇事大多都是在各自地域里抱团,然后根据大方向的情报各自行动。
目前和我们桂山修院已经联合起来的宗门有六个,其中三个二流三个三流,以我们马首是瞻。
我是执法堂执事,这种事情本不该归我管。不过最近宗主问策,估计也有考校的意思在里面。师父他老人家高高挂起也不做声,让我想混过去也没办法。可这种事情我不擅长,所以找你来帮我拿个主意。”
聂云说完就连忙给自己碗里捞了一碗酸汤鱼片,再不下手盆子里可就没了。
沈浩吧嗒了几下嘴巴,没去和聂云抢鱼吃,他刚才趁聂云说话已经吃了两碗了。这鱼没细刺,吃起来鲜嫩又方便,还极易入味,加上李二福的手艺,一吃起来就容易收不住口。
现在换聂云吃,沈浩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一旦南面兵事起来,你们主要会干些什么?”
“还不就和军卒一样,只不过敌人是那些蛮族修士而已。摆阵厮杀,你一场我一场,赢了可以帮着各自这边的军阵快速破敌,一旦输了也会连累军阵受损。上一次与蛮族的大战我没参加,听说光我们桂山修院就战死了八十多名修士。有位长老都差点殒命。”
();() 这......沈浩暗自咋舌。桂山修院的长老那都是玄海境的修士,一场大战都差点被干死,烈度比沈浩想象的高得多啊。
“一般做分析都需要情报作为支撑。你们现在在蛮族那边的情报怎么来的?”
“靖旧朝会有知会,然后其它的需要到了南面之后再自行收集。”
聂云吃了一碗酸汤鱼之后发现边上那盘红艳艳的辣子鸡丁似乎更适合他。
“去了之后现收集?你们在蛮族地界上就没想过提前布下一些眼线什么的?”
沈浩有些难以置信。靖旧朝尚且知道让奴隶商会在蛮族地界上肆虐,顺便充当眼线。这些宗门倒好,两眼一抹黑,完全没当回事。这还谈什么分析?
“意思是说你们准备蒙着头往蛮族的地界上莽?”
“莽?这个说法不太好听。不过也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
聂云被说得有些尴尬,可事实就是如此。
修士之间争斗常有,厮杀却不常有,更别说这种举国的拼杀了。就像之前在常柏峰上聂云给沈浩讲过的那些,宗门里的人虽然争斗经验丰富远胜散修,可生死搏杀却属于生手,越是背靠大门派越是少有这样的经历。所以大派才会对一些险地、古遗迹多有兴趣,获取资源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可以锻炼一些经过生死磨砺的中坚力量。
“现在南面局势才刚开始变换,南面军事主官左玉良也只是三路前探,顶住了蛮族制造的钳形攻势,不论是我们还是蛮族一方离做好准备都还需时日。你们这么急的吗?”
沈浩以前还没发现,宗门的人似乎对打仗挺上心。南面还没定论呢就急慌慌的在想对策了。
();() 聂云一句话就把沈浩说得没法接:“机会难得啊!”
估计对宗门而言经历这种的大阵仗的确是一个历练后辈的大好机会。更别提聂云这种好战分子了。
被求教上门来,沈浩不好拒绝,沉思了片刻后才道:“目前局势不明朗,就连会不会打,什么什么时候打都没人敢笃定。所以你们近期最好以观望为主。同时找一些懂军略的人帮你们规划一下,免得到时候抓瞎。”
“懂军略的人?”
聂云沉吟片刻才点头道:“你是说按照军略来分析蛮族修士的动向,然后采取相应的策略应对?”
到底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但沈浩还补充道:“不单单如此,其实你们宗门的行动也可以参考军伍上的方式。少一些单打独斗,多做一些“伏击”
、“突袭”
、“夜袭”
等等可以放大自身优势击敌软肋的方式,可以达到更大的杀伤效果,同时减少自己的损伤。”
熟悉军伍手段,同时又熟悉宗门手段的人不多见,但要找的话却也能找到。沈浩的这些建议让聂云满面堆笑,暗道自己找过来是找对了。
“来走一个!”
聂云放下碗筷端起酒和沈浩碰了一下然后一口闷掉,这就算是谢过了。
吃了一会儿,小桌上的菜吃完,两人继续喝寡酒。一边聊的都是修行上的事情。聂云的经验相对于沈浩而言几乎需要高山仰止,三言两语就能将沈浩的一些不对的修行习惯点出来。
比如沈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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