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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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岑煬點點頭，又開口，「說實話啊老6，你是真的一點都不想知道他死得有多慘？」

6詔有點無語的望著自己的男朋友。片刻後，又笑了：「想。」

岑煬輕輕「哼」了聲，腦袋湊過來，短促又自然地和6詔接吻。呼吸的間隙，他拿同樣帶著笑意的嗓音開口：「我就知道——這種好消息，咱們趕緊發給媽媽，讓她也高興一下。」

6詔把人摟住，說了聲「好」。

不過，真正給文女士發消息之前，兩人還是先等了等暗梟、鄭大哥的回信。

在兩個青年的預估中，鄭大哥給他們答案的可能性更大。雖然他自己不是獄警，可同樣是警察系統，他和關押6昇的監獄應該能取得聯繫。

然而到後面，真正給他們結果的還是暗梟。不僅如此，那個「結果」還詳細過了頭——

他直接給6詔、岑煬寄來一個晶片。將它放進終端，裡面便加載出了6昇在監獄這幾年的檔案。

對於這樣的結果，兩個青年自然吃驚，轉而意識到：「是6元帥授意的？」

話是岑煬說的，6詔也覺得沒有其他可能了。他心神一定，不再考慮「暗梟這麼做是不是算嚴重泄密」，而是打起精神，仔細去看檔案中的內容。

很快，Beta青年就在裡面找到了「有」的地方。

「進入監獄的第一個禮拜，他就因為『和人鬥毆』被關禁閉了。」岑煬同樣「嘖」了聲，「老6，你覺得這是6昇做出來的事嗎？」

6詔回答：「得看和他『鬥毆』的那些人是什麼來路——十五年刑期，雖然到頭都是死，但死之前怎麼過，6昇應該還是會去選一選。」

岑煬順著他的話往下分析，「他應該很願意『立威』。所以，如果那些和他『鬥毆』的對象本身比較弱小，或者雖然強，但只有一個兩個，事情就是他自己策劃的。但要不是……」

他沒說完，但6詔知道他的言下之意：說明事情出了6昇的掌控，和6昇一起被關禁閉的其他囚犯是有備而來。

無論他們是因6昇被牽連入獄，還是本來就有其他犯罪，這會兒是被某些人請去對付6昇，他接下來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對照同一份檔案中的醫療報告看，6詔、岑煬一致認為，答案應該是後者。

從第一次進入禁閉室開始，6昇的身體狀態就沒有好過。

他不斷地受傷，有時是被其他獄友下手，有時是在監獄本身安排的採礦活動中出意外。短短几個月過去，他的體重就從一名健壯a1pha的八十公斤掉到六十公斤，並且還在繼續往下。

入獄一年後，監獄更了檔案中的照片。與前一張照片相比，照片上仿佛已經換了一個人：蒼老、瘦削、虛弱……他的額頭上甚至有一塊傷疤。在外傷修復技術高度發達的聯邦，會出現這種狀況，只能說明他的身體情況已經糟糕到了極點。而監獄內雖然有治療設備，但6昇一個隔三差五就要鬧出亂子、去禁閉室「故地重遊」的囚犯，當然沒資格隨便浪費納稅人的錢。

6詔看了會兒照片，把它存下來，準備後面一併發給母親。

然後是第三年。6昇入獄的時候身高是一米九二，這年卻成了一米八八。醫療報告上寫清楚了原因，因為他在一次的「鬥毆」中被折斷了脊椎。後面雖然恢復了，卻也留下永久性後遺症。從這一年開始，6昇再也沒法完全站直身體。

檔案照片又更了，這一回，出現在上面的是一個頭髮灰白、用陰鷙目光看著鏡頭的「老人」。

第四年，監獄裡發生了一件大事。管控囚犯們的系統不知為何出了岔子，悄無聲息地打開了所有牢房的門鎖。

一場動亂由此發生，外界的人們卻對此一無所知。包括6詔和岑煬，他們也是這會兒才發現，原來幾年前的黑石監獄曾經有過一場暴動。

好在趕在天亮之前，獄警們修復了系統，隨即就開始抓捕逃犯。

作為逃出去的犯人之一，6昇同樣是受捕對象。按照檔案上的記載，他還真在外面東躲西藏了一段日子。可惜的是，最後他還是被抓了回去。

6詔、岑煬的表情卻嚴肅了起來：根據聯邦法律，越獄毫無疑問是違法行為。情節嚴重的，將被判處三十至五十年刑期。

而按照另一項法律，犯人除死刑以外的所有罪名都會被疊加——畢竟一個人不可能死兩次——也就是說，這次失敗的越獄，反倒給6昇帶去了好處。按照後續判決，他迎接死亡的日子被推遲了五十年。以至於第五年檔案照片更的時候，他看起來反倒比之前年輕不少。

「這是個漏洞。」岑煬說，「要是再給他找到類似的機會，他豈不是永遠都等不到死刑了？」

講話的時候，a1pha青年眉尖緊縮。6詔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但他還算鎮定，提醒自家男朋友：「這張照片是去年照的。」

再有一年，6昇就死了。

聽到這話，岑煬果然平靜很多。兩個青年繼續看接下來的檔案內容，過去一年裡發生的事，倒是和他們前面想的大差不差：找到思路的6昇開始以各種方式去犯罪，包括但不限於繼續嘗試越獄、言語侮辱獄警、和其他犯人打架……

最後一點沒怎麼發生過，因為6昇和別人起衝突的時候，他基本都是挨打的那個。對獄警也沒罵多少，他們已經發現了6昇的目的，比起給他增加活命時間，他們更樂意再把人帶去禁閉室，再把監控關了，好好「招待」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