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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望舒又道:「原來如此。」
他心裡想了很多,只是不曾展現在臉上。
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隱藏神色不是一件多容易的事。可誰讓雲望舒當了那麼多年「發病者」?從被咬那天開始,他就喪失了所有面部功能。還是後面嗑珠子多了,才漸漸有與活人相仿的靈活。不過,雲望舒早就習慣面無表情的樣子。
他一面觀察司譽,一面觀察身畔的嶄世界。
就像他在第一頁紙上寫的那樣,雲望舒對各種電器,包括自己所處高樓的震驚都是實打實的。他完全無法想像,人竟然能以這種方式活著。
尤其司譽還告訴他,這裡人人都能吃飽肚子,無論男女都可以在六歲入學。再也不會有人在寒冬凍死,百姓不再需要對官員三叩九拜。
「高鐵」日行千里,「飛船」直上九霄……這簡直是神仙居所。不,比神仙居所更加令人嚮往!
雲望舒震撼著,也沒忘記觀察司譽。
聽過對方的一句句介紹,他斟酌:「明旦,你仿佛對此界了解頗多。」
司譽解釋:「是系統告訴我的。」
雲望舒「信了」,笑道:「從前卻不曾聽說,有哪位上仙名為『系統』。以祂的威能,就早該受萬人供奉。」
司譽似是被他的說法逗笑,一本正經地回答:「說不定它幫咱們,就是為了揚名。」
雲望舒配合地跟著笑了笑。
他認真和司譽一起學習各種電器的操作方法,還在司譽的帶領下在小區內轉了轉。
有年少習武的經歷,又有異珠帶來的感官提升,雲望舒明顯感覺到,下樓轉悠時總有人看自己。還夾雜議論,說:「這不是那個『朕』嘛。」
「嘿,這次怎麼不喊人『刁民』了。」
「他室友也不容易,每天和一個精神失常的人在一起。」
「怎麼就是『室友』了,我之前可看到他倆親在一起。」
「嚯,同性戀啊!」
雲望舒:「……」
他沒聽懂這些話的含義,但還是把它們記錄下來。再看看旁邊行走自如,像是對周圍環境半點都不陌生的司譽,雲望舒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沈既白」對世界實在熟悉過頭了。雲望舒對比自己,他年少時入書院苦讀,有族兄引路,面對的又是與家中學堂如出一轍的書案典籍,照舊有兩天侷促。可身邊的人呢?他真是一點兒不適應都沒有。
有沒有可能,「沈既白」就是「司譽」身體原本的主人?
這個念頭湧上心頭的瞬間,雲望舒腦子「嗡」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該沉下心,仔細梳理所有已知信息。但司譽又在用緊繃視線看他,再有,他察覺到了體內隱隱約約的躁動。
或許……前面腦袋「嗡」的那下並非來自自己的恍然,而是另有其他存在,在這具軀殼中一點點甦醒。
雲望舒竭力調整呼吸,好讓自己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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