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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伸手,用力握住了安陵容的手,顿时把她惊醒了。
安陵容茫然地看看皇上,似是才反应过来,立即告罪:“皇上恕罪,是臣妾逾矩了。”
皇上却微微哽咽着,拍拍她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没有,你唱得很好,听得人心里暖暖的。再继续给朕唱吧,朕想再睡会儿。”
安陵容眼中划过一道光,继续开口轻唱。
软语小调荡漾在明黄色的帷幔之间,皇上沉沉睡去。
守在外面的苏培盛诧异之后露出欣喜的笑容,暗道这位安答应了不得,竟能哄得皇上入睡,心里盘算着日后要对她客气一些。
隔天,天光大亮了,皇上才缓缓睁开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问苏培盛什么时辰了。
苏培盛笑得满脸都是褶子:“皇上今儿个好睡,还有一刻钟就上朝了,正好赶上时候。”
皇上微微愣神,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安稳过了,轻手轻脚地起了身,交代苏培盛:“昨晚安常在累着了,让她睡着吧。等醒了,你叫人抬个轿撵过来,送她回去吧。”
想了想,抬手又放下,“她现下在华妃手里,再等等吧。”
苏培盛哪里能听不出来皇上的意思,这是还想着再给安答……安常在赏赐呢,但又怕华妃嫉妒,只能作罢,看来这位安常在是在皇上这儿占了份量了。
苏培盛忙嘱咐自己的徒弟小夏子去准备轿撵。
安陵容甫一侍寝就晋封的消息顷刻就传遍了六宫,一时间风头几乎盖过沈眉庄。
但入冬后,一场风寒又让安陵容退出恩宠的竞争舞台,缠绵病榻近半月。
皇上听闻她病了,亲自去看过一回,嘱咐她好生休息,当晚则宿在了丽嫔宫里。
安陵容倒掉太医院送来的药,喝着豆蔻调的补药,喝一勺、倒一勺,惹得豆蔻直呼心疼药材。
安陵容直乐:“莳萝,看她这小气的模样。”
莳萝无奈:“小主还闹呢,好不容易得了宠,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奴婢看皇上那劲头,和小主可亲热着呢。”
安陵容却是摇了摇头:“再不退下来,华妃得看我不顺眼了。我如今仰仗她庇护,自然不能太触她的霉头,更何况,眼看着就要到年下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容易起战事,届时便是华妃独宠的时候,我就更不能抢风头了。”
安陵容垂眸算了算,“怎么的,也得等到开春了。”
“奴婢可听说这几日,沈贵人和富察贵人都很得宠呢!”
莳萝有些着急,“小主就不怕皇上把您忘了吗?”
忘?
他忘不了。
安陵容勾勾嘴角,不再说话。
见冷场,豆蔻忙笑着说起趣闻:“前几日,丽嫔娘娘身边新来了几个公公,翠柳姐姐和我说,原是莞常在身边的,千求万求地说要到丽嫔娘娘身边伺候,若有什么事情,尽管指使他们去做。”
安陵容乍一听甄嬛的名号,好一会儿才恍然想起来,甄嬛这个时候的确是料理了一番自己身边的人。
倒是给她提了个醒。
安陵容想了想,自己身边除了莳萝和豆蔻,剩下的四个她从未了解过。
“豆蔻,你这几日去帮我打听一下,沫儿沁儿、小六子和小石子,宫里宫外都是什么关系背景。”
安陵容交代豆蔻说道。
豆蔻点头记下。
至于料理,倒是不急。
安陵容继续歪在床上装病,眯上眼一阵好睡。
天气越发的冷了。
今儿个是除夕。
安陵容拢着披风站在廊下,看着漫天的飞雪,思绪万千。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入宫都两个多月了,这一世好像没那么难熬了呢。不知道母亲在家里是否一切安好,父亲有没有按照她说的安排……今天就是除夕了,她实在有些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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