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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大人,不然您把我屋裡那些賞賜都收回去吧,玉樞先生說過那些都是我的了,能不能用那些東西抵?」
「大人,其實我還有很多可以罰的,你可以把我攆出府,罰我把府里粗重的活計都幹了,要不然,我還可以剪花剪草,做廚子,我一個人可以干很多活的。」
東方溯扶了扶額,他肯定是瘋了,怎麼會聽一個奴婢說這麼多廢話。
本來想撇清關係的玉樞,不得不又當起和事佬,「尤姑娘,先侍候大人梳洗更衣,三老爺這就到了。」
他怕這姑娘再說下去,未來幾日,他和方一方六又不得安生了。
跪在地上的尤枝枝以為聽岔了,不可思議地側眸苦笑,似是在問玉樞: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都這樣了,還要我去伺候他!
「府里近侍的月銀多少?」東方溯似是無心,卻是有意問道。
「二兩。」
二兩!
比如今她的月銀還高出一兩!
「在下今日便打算通知帳房,以後尤姑娘按近侍的月銀髮,可是,玉某感覺,尤姑娘好像不大樂意做近侍的活計。」
玉樞順著東方溯的話說著,他們倆人之間,默契從來只需一句話、一個眼神。
「樂意,樂意,我樂意。」尤枝枝盈然笑意,若一朵嬌艷玫瑰綻放雙頰。
方一從來不知道,一個女人變臉能比大人的出劍還快。
有了銀子在前面吊著,伺候東方溯梳洗更衣也沒那麼難捱。
自從上次之後,東方溯似是有意避著她,臉巾浸了水後遞到他手裡便可,裡衣也由他自己換,只剩穿外袍,倒是省力不少。
如今,她唯一的活計,好似變成了梳頭。
這倒不是難事。
男子髮髻比女子好梳些,尤枝枝今日特意給東方溯挽了個飄逸散亂的後髻,黑瀑長發半綰半系披散在身後,只束一條白色絲帶,身著一身雪白綢緞,看起來放蕩不拘,
東方溯其實皮膚雪白,再配上高挺英氣的鼻子和誘人紅唇……如若不去看他鷹灼般的黑眸,說他是哪個館子裡的小倌也有人會信吧!
尤枝枝瀲灩一笑落在了東方溯眼裡,
今日她格外不同,銅鏡里一襲明黃淡雅長裙,墨發挽起,素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說不盡的美麗清雅,高貴絕俗。
她的手柔軟似無骨般,有一搭沒一搭地,在不知名的湖邊撩起一層層細碎的漣漪。
東方溯視線最後落在了尤枝枝髮髻上,
「這支髮釵不適合你。」
尤枝枝偷偷翻了個白眼,機械而散漫道,「大人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故意要戴的,只是,只是……」
她想起第一世的疼。
「一個玩物罷了。」那時他說。然後她被杖斃了。
她後悔方才隨手戴上這個髮釵嗎?
剛才的事之前可能會,現在想起他的不可理喻,倒也不覺得怎樣!
索性直說了,「我以為您讓玉樞先生給我,是我可以帶的意思,我,我也沒想戴。」
言下之意,是你讓戴的,怪就怪你自己好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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