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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第1页）

时间并没有因为少女的顿悟而减缓丝毫。随着外界的战争拖得越来越久，参战的几方都越的不择手段。原本还能保证一定礼节的战场也逐渐演变为了毫无底线的斗兽场。

普通人尚且如此，非凡者之间的战斗就更加的血腥与残酷。

入冬的某天，原本几名外出参战的门人回到了门派之中。更加准确来说，他们是被人抬回来的。这几人原本在门内也算是佼佼者，哪怕不是最顶尖一批的非凡者，也不会逊色多少。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在外面获得一定的战功后为师门扬名。可当他们返回之际，却都成为了残缺的废人。

七八个人全部都被人废去了经脉，折断了一两只手脚。其中最为凄惨的一人，几乎彻底失去了四肢。

往日安静的门派禁地因为这几人的回归而变得些许热闹。一众留下的门人在惊讶与后怕的情感中，按照掌门的命令将几人收下，并为其整理好住处。

少女跟随着其他师兄弟七手八脚的照看着这些师兄师姐们，也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了一些零星的消息。

战争整体还算是优势，甚至他们所在的队伍也连战连胜。可仅仅是一次战术的误判，便让不少人惨死。他们这些残疾的还算是幸运，保下了一条性命。那些没有回来的门人大部分都葬身在了那场战斗之中。

听到这个消息，门派中的众人都炸开了锅。

那些离开门派投身战争的非凡者已经算是他们的中坚力量了，全灭在那场战斗之中就表示整个门派几乎断代。

哪怕还有一些残存的门人被分派到了其他的队伍，可剩余的人数也十不存一。

战争确实能够带来荣誉，可同样的也会带来死亡。很显然，少女的这些师兄们运气不太好。

真正让少女疑惑的是，即便身体已经残缺到了这样，可这些师兄师姐依旧表现得有些庆幸。经过询问后，她才得知，他们对能够返回门派这件事已经相当的满意了。

原来，非凡者之间的斗争要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普通人的军队或许还会有各种顾虑，妥善的安置那些阵亡的士兵。可对于非凡者来说，死亡的同伴就是财富。

每个非凡者或多或少都会带着一定的非凡道具，占为己有便能够获得不少的财富。甚至就连死亡同伴的尸体也能够当做一些仪式的材料。

而对于他们这些幸存者来说，仅仅是迈过了第一道难关。因为在他们被送回自己的阵营队伍后，还会面对各种各样的恶意。

这场战斗中，很多的门派是将全部的筹码都压在了上面。因此，这些门派一旦出现大规模的伤亡，是没有人能够为其善后的。不仅那些往日的同伴不会帮忙，甚至还可能落井下石。

不少明明只是受伤的非凡者，因为已经没有了靠山，活生生的被同队伍的人耗死，最后连一具尸都没留下。

听到这里，少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对这个世道并不意外，也逐渐明白为什么掌门那么严格要求门人不得擅自外出。

……

最有可能的是加入恶魔成为它们的帮凶吧，毕竟想要给姐姐复仇需要力量，而恶魔的力量是最快的捷径。

所以，我很感谢你。所以，哪怕被你当作工具我也心甘情愿。”

爱丽丝沉默了，十七岁就成为孤狼的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可她还是从尹惜凡的话语中感受到了那份情感。为了不辜负尹惜凡的感情，也为了不让对方变得太过沉重，爱丽丝下意识的回应道。

“你是傻瓜吗？和我相比，恶魔的力量都能算是纯净的能力了，你是怎么会觉得和我相处是件好事的。如果现在真的让当时那些恶魔领见到你，恐怕它们第一反应是逃跑而不是和你战斗。”

“哈哈哈哈，还真是。”

尹惜凡被爱丽丝的话逗笑了。如果真按照地位来比，直接和爱丽丝连接的尹惜凡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人都更接近深渊，或者说尹惜凡本身已经是深渊的一部分了。

“我也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爱丽丝如同呢喃的自言自语道。

“什么？”

那声音小的让尹惜凡都觉得自己听错了。

“我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