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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阵,他又说话了。
“其实没必要自责,我也不知道原来我还有个这么有钱的朋友。也没想到那么久不联系,还能成为朋友。”
她想了想,忽然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某件事。
“上次我们公司办了个生日宴,我请了你,就是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打算找你的,出来一个人搅局了。”
“那个人你应该也认识,恋综那个很讨厌的那个,白什么不知道怎么进来的。然后喝醉了,拦着我。”
“再然后等事情处理完,你已经走了。”
许青焰静静的听着,没发表什么意见。
“原来是这样。”
“是,都怪那个”
她说到一半又闭上了嘴,这套说辞太像是撒谎了,“我是说真的,之前一直想找你。”
“找我?”
他有些好奇,“为什么?”
“因为”
她的语调轻的像是一片云,纠结着该不该说出口,“就是,就是当初没好好说一声再见。”
“噢,确实挺遗憾的。”
许青焰一句话,又堵死了林晚粥倾述的欲望,不由再次一个人闷气。那段日子太难熬,困于练习室和舞台之间。
压力、表演、成绩,母亲的怒火,恐惧与沮丧周而复始。像是一段极为漫长的冬天,她只是默默的忍受着。
直到母亲去世,她依旧麻木不堪。内心世界空洞又黑暗,只有一些记忆片段,始终陪伴着她。
她想调整好自己,只为了做个正常人,出去见他。
像是许多年前的周末下午,蹲在在地摊前精心挑选发夹。只为了晚自习能在某人桌前经过,惊艳那么一两秒。
至于喜欢他的理由,大概是他的生活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顺利,却一如既往成为了生活中的高手。
正如你相信一个人,多年未见,他秉承着你的信任。从一个披甲小兵,没有成为红袍的大将军,却拖着一个受伤的战友从战场上活了下来。
他就是那种人,顺境可以活得很好,逆境有逆境的打法。绝对认真,绝对执着,坚韧不拔,无坚不摧,无所不能。
车碾过一个岔路口,笔直的朝着市区驶去。
“可是我现在没钱了,还欠了一大笔债。”
林晚粥低声道,“现在帮不上你什么忙,还得你帮我。”
“你会重新火起来的,不必太担心。”
许青焰随口道,“不会太久的,这首歌要是不爆,那就再加一首。”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林晚粥只会当做是安慰。可如果是他开口了,份量好像就更重一些,多了一丝可信度。
因为相信这个人,即使前途未明,依旧有一种踏实感
嗡!
星海高架,裴暮蝉漫无目的往前开。
车已经加满了油,压力大的时候,她喜欢开到哪算是哪。回来另说,估摸着返程可能会没油就不继续开了。
不知不觉下了高架,向着盘山公路驶去,沿路的灯火熹微。
车窗半开着,速度不算太快。冷风倒灌而入,在耳畔呼呼作响。两侧道路车辆并不算少,偏僻的地方她不去。
漫无目的的拐了一个又一个弯,前方的视野忽然空出一大片。
大片的夜空毫无征兆的露了出来,嘎吱一声,她踩下了刹车。盯着前方空地看了许久,才意识到这是山顶终点,前方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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