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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润在外院等着晨光,没多久晨光就出来了,薛夫人和沈卿懿在后面相送。
沈润当着薛家人的面也不好问薛二少夫人怎么了,和晨光离开薛府,登上马车,往回走。
“是什么病重么”
坐在马车里,沈润问晨光。
“也不是什么大病,肝郁气滞,请大夫勤看看疏散疏散就好了。”
晨光回答。
沈润点了点头。
“回宫么”
马车平稳地前行,过了一会儿,沈润问。
“不回宫么”
晨光微怔,反问。
沈润就不说话了,他看了一眼跪坐在角落里像假人似的火舞,没有回答。
晨光想了想,吩咐火舞道“去江舟坊。”
火舞便吩咐外面驾车的人去江舟坊。
沈润看了晨光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江舟坊是箬安著名的商业街,小桥流水,风景秀致。宽阔的街道上,两侧商铺林立,许多挑着扁担的小贩在大街上来来往往,吆喝着叫卖。临近河道的地方支了不少小棚子,生着炉子,烧着热饮。
因为是冬天,江舟坊不如春夏秋那样繁华,可街上的人依旧很多,男男女女,裹着冬衣,在寒冷的街道上成群结队地逛着,热热闹闹,笑个不停,为清冷的冬天平添了许多生气。
即使是冬天,江舟坊的繁华程度也是马车挤不进去,晨光和沈润远远地下了车,沈润牵着晨光的手,对火舞和付恒道
“你们不用跟了。”
付恒自然不会违抗,火舞却看了晨光一眼。晨光点了点头,火舞便站住不动了。
沈润牵着晨光的手,将她的手缩进自己的袖子里,两个人过了拱桥,桥的另外一头便是繁华热闹的的江舟坊。
快到晚饭时间了,街上售卖饮食的商贩比平时更卖力气,各种小吃的香味汇聚在江舟坊上空,诱得人饥肠辘辘。
天还没黑,仿佛有一层薄雾笼罩在天上,人能够看见眼前的热闹,却总觉得不太真切,但说模模糊糊又不是,这种半真半假的感觉让人有种落入云里的错觉。
沈润不吃外面卖的东西。
晨光却想吃,街边的小吃散的诱人的香味让她的肚子咕咕叫。
沈润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她可以吃一碗汤丸子,可他还是很担心她会吃坏肚子。
晨光吃过了汤丸子,更加兴奋,牵着沈润的手看遍了江舟坊的铺子,将团扇、簪子、胭脂水粉、绸缎鞋面看了个齐全,结果她什么都没买,把掌柜的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晨光却很高兴。
下午时就没有太阳,天一直阴着,因此,日落时分没能看到夕阳。
到了日落的时辰,晨光和沈润站在了江舟坊尽头的小桥上。
河水还没有结冰,因为没有结冰,住在河道两旁的人家,有许多妇人出来用河水洗衣服、洗碗、洗菜肉。她们将戴着镯子的双手伸进冰冷的河水里,用力地搓洗,双手因为冰冷的河水变得红通通的,手腕上的镯子相互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几个妇人挨在一块,一边淘洗,一边说说笑笑,那些笑声里,活着的气息浓郁。
晨光趴在拱桥的石栏上,笑盈盈地望着她们洗衣服,沈润站在她身旁。
“快过年了呢”
晨光笑嘻嘻地说,从妇人淘洗的东西就能够看出年节将近。
“是啊。”
沈润轻声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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