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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的侍卫换了班,其中一个换了身衣服,悄然在城中穿行,然后闪身跃进张家院子。
张玉慈正在等消息。
侍卫将字条带来,张玉慈展开仔细地看了几遍,脸色渐渐沉重。
这是坤宁宫送出来的消息,宫内的情势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于皇后就像是濒死的人要拼命喘上最后一口气,显然皇上也因此给了于家颜面。
张玉慈咬牙,皇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但没有惩戒徐家和于家,还纵容他们闹出这样的动静。
难不成皇帝准备借此对张家下手。
张玉慈愈觉得有这样的可能,有证据落在皇帝手中,张家很有可能会被惩戒。
“京中有慧净同党作乱,”
张玉慈看向屋子里的管事和幕僚,“该怎么办”
幕僚道“应该让都司卫所去拿人。”
张玉慈眯起眼睛,幸亏他还留了一手,那准备救慧净的老妇人尚在京中,只要他让常悦带人去抓那老妇人,就能说那老妇人供出嘉善长公主府中还有慧净的眼线,这样一来他们就能正式登堂入室。
拿到嘉善长公主手中的证据,大家相安无事,否则别怪他不客气。
幕僚听得这话就要转身去安排。
“我亲自走一趟。”
张玉慈站起身离开屋子,走到院子中,他又想到一件事,独自一个人来到书房中,打开密格,拿出只瓷瓶,瓷瓶中装着的都是当年真华留下的丹丸,这药是好东西,能杀人于无形,掌控一个人的生死,中毒的人就像是生了场大病,眼看着中毒的人在痛苦的挣扎,一碗碗药喝下去却没有任何的效用,那种感觉真的让人很舒坦。
当年听真华说及这些,只觉得真华可怕,真正用起来的时候,却又觉得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东西。
他握着这些药丸都可以掌控一切。
可现在出了事,他不能再留着它们。
张玉慈将药丸倒进了手心里,快步走到暖笼旁,手上用力药丸就被捏开,变成粉末簌簌而下。
张玉慈不禁觉得心疼,太可惜了真华已经死了,药方再也寻不到,毁掉这些就再也没有了。
张玉慈眯起了眼睛。
好半天张玉慈才从屋子里走出来,紧接着有一个人影趁着没有人注意悄悄地溜了进去,他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暗格,拿出张玉慈方才取出的瓷瓶轻轻摇晃,里面却空空如也,那人立即看向暖笼。
丹丸处置好了,张玉慈松了口气,现在就要去嘉善长公主府。
“父亲,”
张鹤快步走上前,“您要去哪里带上儿子一起去吧”
他不是傻子,家中的气氛凝重,定然是出了大事。
“你就留在家中,”
张玉慈表情异常郑重,“不管生什么事,都不要擅作主张,只要家中不乱谁也不能奈何张氏。”
张鹤颇有些失望,不过见父亲如此严肃,却不敢再反驳,只能点了点头。
张玉慈顾不得再交代其他事,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抢得先机。
张玉慈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长袍,快步走出了张家。
嘉善长公主府,长公主抱了抱长孙,这孩子被救回来之后,调养两日就已经恢复如常,只是一双大大的眼睛中含着些许的恐惧,今天早些时候,终于开口说话,问的却是“聂嬷嬷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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