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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今天是这老光棍的娘三周年祭日,按农村的礼节,这三周年不但要给死去的人大量烧钱摆供祭奠。而死去的人呢,到了这一天会回来收儿孙的给烧的钱。
但是老光棍是独子,从小爹就死了,跟着娘过,又因是个半吊子,好吃懒做不学无术,连个媳妇都没混上,娘死后便干脆破罐子破摔了,这两年日子过得跟个要饭的差不多。
这娘三周年自然别提什么摆宴席祭奠了,也就买些纸钱去娘坟头烧烧哭一场算了。
他一早就买了一捆纸去娘坟头哭了。
哭完了爬起来回家,这起身一看坏了:烧错坟头了。
他娘的坟头跟邻居王大锤娘的坟头挨着,他这是趴在王大锤娘的坟头上烧起了纸哭起了娘,
他吃大亏了啊……
这时他一副吃亏上当的惨状又哭又闹起来:“他王大锤不是人啊,不仗义啊,我趴在他娘坟头上哭半天娘,替他尽孝心我也不说了,可是我这烧的纸钱他得给我吧,再不济也得请我吃顿饭喝点酒啊,他刚才找他去了他居然要我赶紧滚……”
“哈哈哈……”
我实在忍不住了,捂着肚子蹲到地上笑起来。
村支书趁他不备一把抱起他让开路,我快钻进车里夺路走了。
几天没见我,爸妈自然亲得不行,尤其妈妈上下看看我,脸上喜滋滋的。
屋里就剩我们娘俩,我妈说:“胖了,看看那小脸都成圆圆的了,脸色也红扑扑的,跟年画娃娃似的哈哈。”
我一听不干了,“年画娃娃,我胖成那样了,不不不,我要减肥。”
我妈当真了,板着脸说:“你个傻妮子可不能减肥,你减肥孩子咋办,不得跟着你挨饿受罪!”
我抱住妈妈笑起来,妈妈才知道我逗她,伸出食指一戳我的脑门,“你个傻子,啥时候能长大呀,自己都要当妈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一句话把我说懵了:是啊,我都怀孩子了,再过几个月就当妈妈了,我是大人了呀。可是可是,我不想当大人,我想继续当孩子。
我趴到妈妈肩上,矫情地问:“妈,是不是以后我生了孩子,你们就不想现在那么疼我了?”
我妈嘿嘿笑笑,“那是,我们该疼外孙了,你这个大孩子也得好好当妈,好好疼孩子。”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我真的有些伤感,我想永远做爸妈的小孩子,现在不可能了……
赵凌云回来就去房里忙装修了,我想去看看,我妈不许,说装修味道大,对孩子不好。
看看,什么都以孩子为主。
正好我爸喜滋滋地端着脸盆子来了,说:“妮儿,这是你堂哥在咱村沟里逮到的野生王八,中午炖了给你吃,这玩意大补,对孩子可好得很嘿嘿。”
我无奈地叹息一声:好吧,我是大人了,我不跟孩子争宠。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凌云从房里回来了,我看他是打着电话回来的。就拉他进屋,悄声问是不是杜老板来的电话,他说是,杜老板催他赶快行动。
我好奇地问:“杜老板那么厉害的大佬,为什么非得跟你合作呢?”
赵凌云微微一笑,“你猜?”
我头一甩,“讨厌。”
他从背后抱住我,说:“放心,我一定把咱们的房子装修好了再忙生意的事。”
我却劝他:“人家杜老板是邀请你干大事,你别让人家失望,装修房子的事可以让爸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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