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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就知道皇帝动了大怒,几位大臣纷纷跪下请罪。
“清丈一事乃我朝之大事,是当前第一要务。户部若是忙不过来,朕就再多派几位钦差出去巡视,若现有官官相护之事,定不轻饶!”
“是,圣上英明。”
谢修文这次没有被派出去,倒是将翰林院中的几位清正的年轻官员给委派出去了。
还未曾正式步入朝堂,身上多多少少还有几分正气在,不曾被这污浊的风气所熏染,想来还是可靠一些的。
只是到底没有经验,所以景文帝还是给抽调了一些有经验的武官同行,就算是玩不过那些文臣的心眼,至少在武力值上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清丈一事,需要用到的人手可不少。
县衙里虽然有衙役,但也不可能都派出去,县衙总得留人,而且城门或者是集市上也得有人巡逻,尤其是这晚上,巡逻是必不可少的。
程景舟虽然希望大家都能卖力做事,但也不至于把人当成牛马来使唤。
所以,白天清丈时,会有诸多的白役跟着跑前跑后,县衙里有三成.人马留守,另外还有两成.人要去各街巷巡逻,不能在这个时候再有其它的乱子生。
除此之外,程景舟还约谈了丰县有名的一些乡绅,由他们家各派出一些家丁或者是子孙来跟着一起,当然,不会让他们参与测量自家土地的机会,但是如此一来,倒是可以让他们有一种参与感,也能让他们都安分一些。
而于程景舟而言,其实最主要的是这样还能省些银子。
别看县衙里收上来了两笔税银和罚银,看似不少,但是经不住花呀。
这些白役,一个月下来,至少要给出一两银子的,谢修齐和主簿二人给他总出名单来,每日都有一百余人跟着干活,也就是说一天就得往外掏一百多两呀!
再多的银钱,也架不住这么花费。
所以,程景舟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减轻衙门的压力。
这才几天过去,白役就减少了半数,他们县衙的开支也大大减少。
自打王举人事件爆之后,程景舟在丰县的名气也算是彻底地打开了。
毕竟先前处置杜家田产一事中,并未开堂审理,而且杜家也只是缴了罚银,补上税款,并未见杜家人受什么责难。
如今这个王有富一出事,那就大大不同了。
但凡是有些脸面的乡绅,此时也都快地想法子,只盼着莫要查到自己头上。
有的人倒是聪明,暗戳戳地将田地过户给一庄户人家后,再让人家写一张欠条,待清丈一事过后,再悄摸地将土地给收回来。
如此一来,这坑的还是农户。
因为这地契有白契和红契,买卖双方不通过官府,按约定俗成的方式私人订立的契据叫做草契或白契,契据上一般还会写上第三方证明人。
而通过官府验证完税后出具的契据叫做红契或官契。
红契的纸张也是白色,不过是官方统一印制的制式契据。
之所以叫红契,大概也是因为契据上盖了大红的官府大印的缘故。
红契经过官府验证出具,自然也就具备了一定的约束力,真要是上了公堂,这红契的效力显然要高过白契的。
但白契也是被普遍认可的一种契据,尤其是在民间,有些百姓甚至压根儿就不知道还有红契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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