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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修文就在一楼大堂,原本是坐在一处角落里,正与王进喝茶听着旁人们的高声阔论,谁能想到这把火能烧到自己身上?
谢辰一个眼神过去,一位青衣书生拱手道:“谢解元,早闻您才名在外,今日还请教您高论。”
这个态度,还真地是很尊敬他的意思。
谢修文起身回了一礼,不徐不疾道:“刚刚听几位仁兄也说得热闹,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诸位仁兄解惑。”
“谢解元何必客气?有话直言无妨。”
谢修文笑了笑:“如今商税几何,诸位可知?”
这话把在场众人都问懵了。
他们大多都不通庶务,即便是家中有些产业,那也是有专人负责打理,自然不会落到他们身上,他们大部分人都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之辈,又如何得知这商税如何征收?
不过,片刻的安静之后,就又是此起彼伏的声音。
“商税十税一。”
“好像我们那里是十税二吧?”
“不对不对,商税主要还是要看货物,有市税和山泽税之分的。”
……
赵越听得底下人们的回应声,略带嘲讽地摇摇头。
最后,还是王进起身告知大家:“按大治律商税征税环节,分过税和住税。凡行商行销货物,每千钱课税二十,叫过税;凡坐商销售货物,每千钱课税三十。若是有人家自己走商自己销货,那么他们就要承担两重的税赋。”
谢辰皱眉,先前喊话的那位青衣书生又道:“那又如何?便是双重税,千钱课税也不过才五十,如此算来,那些商人们岂非是得利颇多?怪不得世人常道商人奸滑,果然如此!”
这些个不通庶务之辈,哪里知道这经商之艰辛?
“这位兄台所言差矣。”
众人皆齐齐看过来,想听谢修文还有何高见。
“这双重税赋听起来的确是不重,千钱课税加起来只有五十,但是诸位,这里的千钱可并非是只商户所得之利,而是货物总值。”
谢修文言毕,便拿起桌上的茶壶高举道:“便如这茶壶,假设其做价千钱,那么便要课税五十,但是实际上这茶壶可能只能卖到一千二百钱。也就是说,以此茶壶为例,商户最终的得利为一百五十钱。”
青衣书生又喊道:“那也不少了,只纳了五十钱,而获利一百五十钱,便是再加重一级税赋,商户也明显是可以承担得起的。”
这话引得了不少人的赞同。
谢修文不由得摇头失笑:“这位兄台许是出身富贵,不知民间疾苦。商户之家不得科举,更不得为官,那么,他们还要承担丁税和瑶役,有些人家因为要外出走商,这瑶役自然也是要拿银钱来赎的,诸位可知民间一户人家赎一次瑶役要花多少银两?此外,若是有战乱起,他们还要承担兵役,一旦上面开始征兵,要么送家中儿郎上战场,要么拿银钱赎兵役,诸位又可知这赎兵役要几多银钱?”
一众书生们,又被问住了!
书上没写呀!
谁知道赎瑶役赎兵役需要多少银子?提到了谢修文,随后就有人起哄想要听听这位年轻解元公的看法。
谢修文就在一楼大堂,原本是坐在一处角落里,正与王进喝茶听着旁人们的高声阔论,谁能想到这把火能烧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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