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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
老头嘶哑地大呼一声,远离我没命地爬。
他都快掉在地上了,我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拉,他却凄厉地尖叫起来,抓起柜子上的水杯打我。病房里的其他人都被吓到了,连不少昏迷中的老人也都跟着此起彼伏地呜咽。
我不敢再去碰他,眼看着医生护士过来七手八脚把他抬起来,他还在挣扎,似乎想往外逃。也不知道一个干瘪的瘦小老头怎么能力气这么大,几个成年人居然招架不住。
这时候我忽然看到,他的裤腿下面,左脚居然是倒转的。
而且这条腿显然很多年没用过,已经明显萎缩了,看起来十分瘆人。
他的眼睛翻白,喉咙里仍在声嘶力竭:“走!走!二爷啊!求求您放过小的——!”
二爷又是谁?
听小眉说,仙家在族中有自己的排辈,一般是不会对外透露真名的,弟马也是以敬语相称。仙家一般都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弟马,甚至有的可以不计代价。
“二爷”
听起来像仙儿,难道是他的仙家?
当初给我施法,不就是他替他的仙家做的吗?这两个应该是沆瀣一气才对。
为什么他会这么怕?
老瘸子拼命躲我,背后那不自然的凉意又深了些,我不禁瞥向自己身后。
什么都没有。
我想起小眉的话,我看不到,不代表脏东西没在近旁。
忽然背后的凉意消失了,倒在地上的老头也突然停止挣扎,绷着身子病态地抽搐着,医生护士这才把他挪上担架,赶紧送去抢救。
我呆了一会儿,同病房的一个老太太忽然叫我:“那是你家老人?”
我都演到这儿了,只能点点头。
“他晚上总叫,喊什么别来找他,还叽里咕噜地念经,叫得人心慌慌的。”
老太太说,“住这儿的人好多都让他吓跑了,不是中邪了吧?”
一个老出马的中邪,也说得通。
那个老太太神神秘秘,小声冲我说:“他开医馆,刚才那几个人里有说他开的药有问题的……”
我听懂了她的意思,大概是说老瘸子造了什么孽,被脏东西缠上了。
也是,就他造这口业都够喝一壶的。
老太太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了我挂的蛋,整个人缩了缩,还总盯着看。
我赶紧说:“这是工艺品。”
现在老瘸子抢救去了,我还得等护士的话,就在床附近找找他家的钥匙。
老瘸子嘴里看来是没法问到线索了,我还想解决下蛋的事儿,就得去他家里供奉的仙家那里找找。
老瘸子和他的仙家,一直是扎在我心里最深的那根刺。
他家里一定有香堂,我要弄清楚他背后这个仙儿,究竟为什么这样对我。
这个蛋和我生死攸关,不能再拖沓了。
结果翻了翻,这老头一贫如洗,连个包都没有,就一个水杯还让他打我的时候扔出来摔碎了。
哪里有钥匙?
我掀开被子,忽然发现一个被角被揉得非常皱。
好像刚刚他被那群人围着的时候,死死抓着被子不松。
我好奇地掏了一下,居然从这个被子角里掏出一把小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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