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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東權盯著海上一陣研究,最終選定了下網海域。
他來指揮撒網,這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的事。
撒網時船慢,可現在海上不是停風了,至少還有四級風在呼嘯呢。
四級風在6地上沒什麼,在海上掀起浪花後威力可不小。
船慢了,那就得承受海浪拍擊。
海浪一道道的拍在船身上,將船拍的搖搖晃晃,有時候突然上來一個大浪,還會把漁船給拍的側傾!
在這種環境下指揮撒網可就有難度了。
王東權以往都是執行者,這次做了指揮官他有些麻爪,只好玩了小牛學大牛屙屎的手段,學著王祥海以往的話說:
「都別慌張,嗯,先站穩了別把自己給扔海里去。」
「漁網抻起來、都抻起來——什麼?哦,已經都抻起來了?行行行,我看見了,你們吆喝什麼!」
「就是這邊、就是這邊,來來來,開始撒網了,大虎你的網梢子趕緊插上旗,下去,快點下去……我草!」
突然又是一陣大浪拍上來。
漁船被拍的團團轉。
王東權氣的咬牙切齒。
這龍王爺跟他不對付,他頭一次指揮撒網,結果給他製造了不少麻煩。
就在漁船的劇烈震盪中,漁網總算撒了下去。
王東權指揮漁船準備撤出這片海域,可這一陣海浪太大了,他指揮著漁船往這邊拐、往那邊去,漁船拐來拐去拐的方向都分不清了。
最終有人喊道:「大權,壞了壞了,快點換船向,讓海叔調頭快調頭,前面有個大旗,咱們要碾上了!」
王東權亂了陣腳,這時候漁船往哪裡拐他也說不清了。
這樣他便哆嗦著嘴唇說:「沒事,碾、碾過去就碾過去吧,反正還有一個大旗,不至於讓人找不到漁網。」
漁船乘風破浪的開過去,漁網一邊的網梢子便被碾壞了,本來豎起的旗杆被碾斷了,紅旗落入海里了。
王東虎在船後甲板上凝神看,忽然說道:「我怎麼看這個紅旗,跟咱們的很像啊?」
王東權說道:「那不可能,咱的大三聯是在那邊,你看最後落下去的網梢子上的紅旗,看見了沒?咱沒碰到它!」
王東虎說道:「對,可一張大三聯有兩個網梢子也有兩面旗,現在咱看到一面旗了,另一面呢?」
王東權愣住了。
他緩緩舉起望遠鏡看向海上。
春天的早上,他額頭沁出了汗珠子……
王祥海把船舵交給別人趕了過來,他奪過望遠鏡往四周看了看,然後摘下望遠鏡惡狠狠的說道:「我說剛才我感覺不對勁呢!」
「王東權,你幹的好事!」
王東權心虛的說:「海叔你別發火,有話好好說,我怎麼了?」
王祥海吹鬍子瞪眼的叫道:「你怎麼了?你個昏腦殼的玩意兒!你剛才是怎麼指揮的?大三聯走什麼?」
「走直線呀。」王東權下意識說道。
王祥海指向旁邊還在飄搖的紅旗吼道:「你看看這個距離,這是直線嗎?這肯定是跑了個圓圈!」
「你還挺會指揮啊,這個圓圈還挺圓的!」
船上響起了止不住的憋笑聲。
王憶跟著去看了看,很快看明白了怎麼回事。
確實,本來該下成直線的大三聯竟然在海里劃了個大弧成了圓圈。
所以剛才他們下完漁網準備撤離的時候,雖然開船的王祥海和指揮的王東權都很注意避開大三聯的網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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