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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最后一任契约者（第2页）

白术用力捂着嘴巴，但还是止不住咳嗽出来。

“好的白大夫，我先去拿药了，您平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咱们这些穷苦病人可不能没有您。”

白术艰难地应声点头：“我会的。”

等病人走后，他扶着墙壁咬着牙把窗门紧闭，诊室房中晦暗犹如黑夜。

白术的病症又作了，他瘫倒在地上，浑身冷，后又烫，呼吸困难，通体愈加剧痛。

正当白术即将撑不住的时候，身上的草元素神之眼出萤火般的光辉，正如他师父生前的目光，温柔期许看着自己。

在猛烈的折磨之中，他脑海浮现的却是师父留给他的遗书。

『……自我继承契约以来，我对历代师祖们选择的道，与我自己即将行的路，都坚信不疑。

直到我欲以此法，去救治一位后辈的至亲。

她哀求我莫再自损生机，说这是饮鸩止渴的邪法，说这是有悖天理的毒术，说她不愿用一位至亲的牺牲，去换另一位至亲的性命。

……那时我才想起，在我师辞世之际，我心中的痛楚与病榻前的家眷又有什么分别呢?

因这契约而早逝的一条条性命，又何尝不值得挽救?

我不禁思考，这份契约于我们而言，究竟是药，是毒?

我余下的时日，已不足以找到答案。

我将这一问与长生一起托付给你。

惟愿你能寻到，解此症结的医方……』

一阵折磨过后，白术全身湿透，脸色苍白如死灰。

他呕掉卡在喉咙那几口血，扶着床头坐直身子。

“白先生！您没事吧?！难道是病症又作了吗?”

房间外传来阿桂焦急万分的声音。

“哎呀！我现在就去给您熬一碗药汤。”

“不用了……我没事。”

白术声音沙哑地回道，然而阿桂已经离开去熬汤了。

“长生?”

见久久没有回应，他这才想起长生今天跟她的老友出门了。

白术惨淡一笑：“也好，要是被长生看见，她肯定又要嘶嘶吐着信子唠叨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