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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栀没有力气思考,大脑是混乱的,身体是僵硬的,心里却是很清楚,眼下的情况已经完全乱了套。
可是,再乱,她也没有力气去维护这样的一切。
走,当然要走,她现在一秒都不想待在这里,这个让她连喘息都困难的地方。
她咬着唇,第一次,在叶景澜的面前,被宋闻璟握着手,却没有急切地想要挣开,而是反手也握住了他的手,拇指轻轻地摁着他的虎口处,年栀的内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带我走。”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暗哑,其实多少还是有些怕,不过却也很柔软。宋闻璟的心,也跟着再度软了软,握紧了她的手,挑眉,薄唇浅浅一勾,眼底深处的冷漠冰霜,再逐渐地消弭。
不再多看叶景澜一眼,他抓着她的手,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去。
身后的叶景澜自然不肯罢休,明明就是自己的老婆,却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人牵着她的手走,这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最深刻的侮辱,他一双漆黑的眸子已经是染上了暴戾的猩红,大步上前,劈手就要去抓宋闻璟的肩膀。
宋闻璟眼疾手快,往边上一闪,护着年栀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看向叶景澜,蹙眉,“要动手?”
叶景澜指着躲在他身后的年栀,冷笑:“年栀,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我今天给你的两个要求,你做不到的话,这辈子,你都别指望我会——和、你、离、婚!”
年栀心头一抖,那种纠缠一辈子的念想,让她全身一寒,她下意识地开口,“……你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
叶景澜笑了,眼底一片冰凉,带着讥讽,又好似匪夷所思一般,“我现在还是你的老公,我要碰你,就是强人所难?”
视线停顿在一直都护着年栀的宋闻璟脸上,叶景澜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五官,真是好看,可是现在映在他的眼底,却是如此的让人厌恶!
他们相握的手,横在他的眼前,就像是针一样狠狠地扎在了他的心尖上。
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不甘心居多,自尊心受到了挑衅居多,还是……真的有那么点儿……难过?
“所以,这个男人,他碰你,就不是强人所难对么?”
叶景澜狠狠地瞪着年栀,一贯都是天之骄子的他,此刻就算是再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些带着暴怒的质问里面,透着几分挫败。
年栀心头一抖,不想让场面更加混乱,终于还是选择避重就轻地解释,“……我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和你纠缠不清。你乔少爷所认为的事情,什么时候是别人说得通的?我要和你离婚,对于你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坏处,我不明白,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我还是要说一句,你提出的那种要求,你根本就是存心的。”
她说完,有些疲倦地闭了闭眼,然后转身就要走。
宋闻璟自然不会多做停留,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叶景澜猩红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那两个背影,心尖上一阵一阵的不舒服,抬脚刚想要上前,可是追上去的念头,只闪过了自己的脑海,脚底,就像是长了钉子一样,竟没有了力气。
从3楼下来的叶南溪,正好看到了这样一幕,她一张脸上都是吃惊,但是看着宋闻璟牵着年栀的手的时候,她吃惊都被嫉妒和怨恨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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